司机把药送来,又很快被慕嘉年赶走了。
病房再次恢复宁静。
慕嘉年拉过个椅子,坐在病床前,&bsp&bsp两只手捧着姜洛洛搭在小腹上的手指,&bsp&bsp放在唇边吻了吻。
他就这样,垂着眼睛,看向病床上的人。
在对方的毫无知觉中,
充满渴望的,一遍遍地描绘着他的轮廓。
在分别的这三年里,慕嘉年也不清楚,&bsp&bsp究竟是靠什么度过的。&bsp&bsp一开始或许是恨,恨他玩弄自己的感情,&bsp&bsp恨他嘴里能那么轻飘飘的说出来&bsp&bsp“我只是和他玩玩”,恨他高高在上地说&bsp&bsp“他家里很穷,我才不会和他在一起”这种话恨意夹杂着爱,在思念中野蛮生长。荒芜的内心铺满了野草,&bsp&bsp每一棵野草的根茎上都写着姜洛洛的名字,&bsp&bsp深深扎进他心里。在姜洛洛看不到的地方,&bsp&bsp他轻而易举地就黑进了对方的电脑,&bsp&bsp掌握了对方的行踪。后来他忍不住,戴上口罩,远远地看着他。&bsp&bsp
看他背着书包,穿着短袖,&bsp&bsp手指挡在额头遮住太阳,&bsp&bsp脚步轻快地走在夏天的树荫里。
看他从短袖换成毛衣,&bsp&bsp后来又包成个圆滚滚的小包子,撑着把大伞,&bsp&bsp走在雪地里。
离得那么远,他都能猜到耳朵也许冻红了。
再后来,&bsp&bsp他做了个小程序投在对方的常用软件上,&bsp&bsp姜洛洛很笨,毫不怀疑地就点开抽奖,&bsp&bsp然后幸运地抽到了一副小兔子的帽子和手套。
下次再见到的时候,&bsp&bsp他戴上了那顶毛绒绒的小兔子帽子,&bsp&bsp也戴上了那幅毛绒绒的手套。
只是慕嘉年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勾出来点笑意,&bsp&bsp就很快僵住了。
因为姜洛洛身边,出现了新的追求者。
他那么漂亮,脾气又好,多的是人喜欢他,&bsp&bsp狂蜂浪蝶一般往他身边挤。
他又开始处理这些麻烦。
有的追求者被爆出来以前脚踏两条船&bsp&bsp有的追求者和姜洛洛搭讪的时候,&bsp&bsp锁掉的屏幕会冷不丁的跳出来奇怪的颜色片&bsp&bsp有的追求者选好的课凭空消失,又忙着去找教务系统
一年又一年,他看着姜洛洛一点又一点的长大。
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那扇窗户,他也会想区区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这一切,&bsp&bsp那现在每天陪在他身边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bsp&bsp,
每每这个念头浮上心间,就又被他狠狠否定。
他一次次的告诉自己。
这种顽劣又无情的人,
你不该爱他。
你该忘了他。
你该恨他。
可是一拿到姜洛洛要去参加饭局,&bsp&bsp去求那些人都消息,他就像不受控制一般,&bsp&bsp跟着去了那个饭局。
见到他之后,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了。
他要得到他
床上的人哼哼唧唧了两声,手指从他掌心收回&bsp&bsp,身子蜷缩在一起。
留给他一个小小的背影。
慕嘉年抬眸,看着床上的人,眸中晦暗如海。
爱也罢,恨也罢。
他要把姜洛洛留在身边,再也不让他离开了
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和护工阿姨再见之后,姜洛洛就离开了。听说是慕嘉年的司机把自己送进了医院,&bsp&bsp高烧的迷糊的时候,&bsp&bsp他隐约觉得是慕嘉年陪着自己的,&bsp&bsp但是醒来之后,病房里只有护工阿姨了。
大概是做梦吧。
姜洛洛摇了摇脑袋。
慕嘉年那么讨厌自己,&bsp&bsp现在事业上又春风得意,佳人在侧,&bsp&bsp哪里有空理自己呢
他换了套衣服,又去看了爸爸妈妈。
今天的太阳很大,&bsp&bsp毫不吝啬地把阳光撒到地面上。
姜母披着件针织外套,&bsp&bsp正推着姜父在医院花园里散步。
见到姜洛洛回来,姜父也很高兴。
长久的病痛折磨,&bsp&bsp在今天竟然有了精神奕奕的感觉,&bsp&bsp像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公司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做的很好。”&bsp&bsp
姜洛洛有些迟疑,
“下面的人给我说了,那天开完会之后,&bsp&bsp你就想办法解决公司的困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