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走了几步,刘玄点点头,笑道“嗯,你说的很有道理,眼见为实嘛。……在外面就不要叫陛下了,叫公子吧!”
岳飞“是,陛下。”
刘玄“……”
曹少钦在另一旁举着伞,给刘玄遮挡着烈日的阳光,见状想笑。
岳飞话出口,觉察到不对劲,有些尴尬。
刘玄“你在外走动,顺便也可做一做我的耳目,地方情况如何,你可密折奏我。”
岳飞“知道了,公子。”
俯视京城,呈回字形结构,一环套一环。
最里面,是皇宫。皇宫分后宫、前廷。
皇宫东西北三面,圈山围湖,又有皇家园林。
南面是各部官署。
这是最核心的小圈子。
再外一重,是内城,勋贵大官豪富等显赫聚集,深宅大院到处!这里也是高消费之地。
内城再外,就是外城,庶民聚集之处。这里是最热闹的。
外城再外,就是城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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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城之中,鲜有行人,偶见贵人骑马坐轿过。
忽然看见一个店,挑着招子,卖各色细果,门面阔六间,没有墙,成列着各种商品,向着店外;上面拉着凉棚遮荫。
刘玄瞧见了,“走,到那里去看看。”
三人走了过去,到了店前,只见所卖商品,有时先水果、干果,还有各种米,白的、黑的、褐的、红的、黄的。
店里一个布衣伙计,撑着脑袋打瞌睡;还有一个纱衣中年人,躺在竹椅上休息,右手里摇着扇子。
伙计瞧见有人来,顿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脸上堆出职业的谄笑“客官,要买些什么?”
中年人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视线往外瞥了一眼,目光落在刘玄身上,顿了几秒,惊讶的跳了起来,走过去恭敬的问道“贵人,鄙人是这店老板,不知来小店有何贵干?”
他从刘玄身上的衣服,瞧出他身份显贵至极!心想“这样的贵人,岂会自己跑出来买东西?”
不禁狐疑。
刘玄微微笑,指了指店里的白色的米,“这米怎么卖的?”
“回贵人,这是白玉米,米中上品,现价一升银一两。”
刘玄色变“这么贵?!”
“这白玉米本就难得,往年一升也要700文,今年遭了水灾……”老板一边解释,一边心想“这定是个不知柴米油盐的贵家公子。”
那伙计眼力劲还差些,面上闪过不屑之色。
曹少钦见了,淡淡的说道“公子,您在家里受用的米,比这还好呢,一升要20两银子……”
刘玄惊呆了!
店老板也惊呆了!
岳飞小巴微翘,很骄傲我家主子就该受用最好的!
店伙呆愕这逼装的太大了吧?
刘玄望向曹少钦“真这么贵?”
曹少钦确定的点点头。
刘玄无语了。
沉默了数秒。
憋出了一个字“——草!”
刘玄穿越而来,对此没有刻意问过,所以不知道。
旧主刘炫的记忆中,对此也没概念。
“玛德!一天的米钱,就够小民一家活一年了,太奢侈!太了!……”刘玄对皇权有了更新的认识!
“这就是皇权么?”
他并没有从中感受到至极的尊贵。
他感受到了——恐惧!
别个商品的价格,他已经不想再问了。这些商品,毫无疑问,都是面向天龙人的。
水灾导致的物价上涨,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影响呢?
能花700¥买斤米的,不会在乎涨价到1000¥。
恐惧的同时,又不禁感到愤怒!
——这样的统治者,该吊路灯啊!
这愤怒的情绪,来自于他前世平民立场上的视角。
从平民到皇帝,立场与视角的转换,还没那么迅速的完成。
刘玄“——草!”字吐出口。
曹少钦、岳飞都惊恐的跪伏了下去!
店老板和店伙看的目瞪口呆、一脸懵逼。
——这特么都是怎么回事?
刘玄转身往外城的方向走去!
曹少钦与岳飞爬了起来,紧跟上去。
店老板看向他们三人的背影,紧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解。
刘玄面色沉重,对曹少钦说“宫里的用度太奢靡了,要改革。回去后你了解下情况,宫里近些年的用度开支都是怎么样的,做个账目,明天下午告我。”
曹少钦道“是。”
刘玄道“宫里不过万人,一年上百万两的收入,怎么会没有积蓄呢?年用人均百两?怎么可能!唉,一年积蓄个一二十万两,六七十年下来,少说也能有600万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