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假寐的屠苏烬听到朗言的话语,便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神之中更是一片清明的神色,全然不见刚才的困顿。
?他接过朗言手中的册子道,“一共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
?“禀大皇子,一共死了百来号人,受伤的多达千人,至于兵器,只除了箭矢有所减少,其他的都完好无损。”
?屠苏烬翻看着小册子里面的详细记录,不禁眉头微皱,巴布赫的铁骑队果然名不虚传,不过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就能造成我军这么大的伤亡率!
?“可有发现南蛮军的尸体?”屠苏烬问道。
?“有……”朗言语气一顿,又沉重的道,“不过数十人。”
?听到答案,屠苏烬合上了小册子,他眼神无意间瞟过外面已经漆黑的夜空道,“我们与巴布赫的一战在所难免,如果事情顺利,我们必定能让南蛮归于西蜀,如果万一…………”
?“大皇子英明神武,料事如神,我们谋划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抓住巴布赫,令南蛮俯首称臣,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绝对不会失败的!”朗言眼神定定的看着屠苏烬,论行军打仗,军师谋略,人心计较,他自认连眼前之人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屠苏烬看着外面漆黑的一片,远处夜空之中零星的点缀着些微弱的星光,便语气平稳的道,“时间不早了,你吩咐下去,留下一批守夜的人,其他人便休息去吧。”
?朗言随着屠苏烬的目光看了看天色,心里估摸着应该早已经过了子时,便向屠苏烬略微颔首退了下去。
?人走声静,落下一室冷清,本来经过刚才南蛮的夜袭,屠苏烬应该非常困顿才是,可此时的他却一点睡意也无,甚至心中所想,脑海所念皆是那个名叫夏南柯的女子,但又想到她与他之间的矛盾,又觉得心中烦闷。
?“如果你不这么聪明就好了?!”屠苏烬自嘲似的微叹,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嘴角扯出一丝迷人的弧度,“如果与其他女子一样愚笨,我也不会喜欢,这是不是也叫自食恶果!”
?一想到那个自己心心恋恋的女子,屠苏烬突然觉得不那么焦躁了,他脚步平缓的坐于太师椅上,给自己沏一壶清茶,茶香四溢,清幽沁鼻,在这紧张且严肃的军营之中竟硬生生多出一丝怡然自得来。
他本不喜品茶,但见她在此经常泡茶,便多出一丝兴趣来,他忽然眼神幽暗的看着清茶道,“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接受我的!”
?一品清茶入腹,屠苏烬倍感舒畅,眼见着天色已然过了寅时,再过不久恐怕该天亮了,一夜无眠,了无睡意,看着灰灰暗暗的烛光,落下一室阴影,竟也安静得提不起一丝声音来。
突然,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屠苏烬的这份闲情,他不禁眉头一皱,心知必然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大皇子,属下有要事禀告!”一个黑影立于营帐外,见营帐里还有烛光,便紧张的喊到。
??“讲!”
“被关入大牢的那个女子逃跑了,我等看守……”
?“嘭……呼啦……”侍卫话音未落,便只见得从门帘处出来一股劲风,接着便看到他们尊贵的大皇子殿下如一阵风般极速的消失在他的面前,甚至他都还来不及把话说完。
?屠苏烬面色森冷的极速跑到大牢前,便见到六个看守大牢的士兵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他一把踹开挡着他面前的路的一个士兵,看也不看的急匆匆走进了大牢里!
?而被踹得几乎吐血的士兵,又重新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再颤抖着又重新跪在地上!
?从听到消息后,屠苏烬一直冷着一张脸,在没有亲自确认前他无法相信夏南柯能够凭借一几之力从派了六人看守的大牢里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可当他掀开牢帘,看见已经被撬开了的锁,以及空空如也的铁牢,他又不他又不得不相信她已经逃走的事实。
?他眼神锐利的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安静的立于高处的两团火把燃烧着不胜明朗的火焰,正透着些许微弱的光之外,牢房内的各个角落都掩藏在了一片灰暗之下,空旷又一览无余,只除了火把之下泛着寒冷的光的铁牢清晰可见。
?突然,屠苏烬的目光落在了铁牢的地面之上,光滑的黄土地面出现几行小字来。
————从此,一别两宽,各生相欢,各自东西流。
小小的几个字圆润又有力,仿佛能感受到女子写这几句话时的决绝,屠苏烬突然轻笑出声,可笑声里却透露出一丝愤怒,“我屠苏烬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失手的,竟然你要与我一别两宽,那我便是踏遍整个江山,我也要把你绑回来,今生今世,你只能是我的!”
?“来人啊!”屠苏烬愤怒的出了牢房随即拽起一名跪在地上的士兵,冷声吩咐道,“她肯定是刚逃走不久,赶快派人去看看马厩中马匹有没有少,其他人都给我去找,方圆十里之内,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给我找回来,听到没有?!”
?“是……”一时之间,本就已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