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尝试过最痛的痛楚，所以，她对这些轻微的疼痛已经没有知觉了。

    这样的郭依然，冷羽看了心如刀绞。

    “阿然，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值得么？”

    郭依然眨了眨眼，撇开了脸。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值得！

    为了能站在陨墨身边，为了能光明正大的成为国主夫人，一切都值得。

    “哎……”冰冷的加护病房里，冷羽的叹息声绵长。

    他将空掉的针筒放回托盘，然后，伸手，撩起了郭依然的病号服。

    这下，郭依然的唇和睫毛剧烈的抖了起来。

    每一次换药，她都异常煎熬。

    而冷羽神色至始至终毫无波。

    他将废弃的药棉轻柔的扯下，然后，夹了消毒棉熟练的给郭依然的伤口消毒。

    其它地方的伤都是小事。

    这心脏上的伤，必须要小心护理。

    每天，他都要给郭依然换三次药，打消炎针，给她吃促进伤口愈合的药。

    另外，在她的吊瓶里，他还给她加了营养液。

    即便是这样，郭依然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大圈。

    作为一个医生，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模样却无能为力，冷羽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

    只是，他习惯性的将情绪隐藏在心底，一丝一毫都不外露。

    将新的药棉轻轻的放在伤口上压住，冷羽慢条斯理的用胶布固定。

    “疼吗？”他问。

    郭依然瞳孔闪了闪。

    疼！

    怎么会不疼？

    可这些疼，相比她所承受的屈辱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她郭依然守了九十多年的清白，就这样没有了！

    “我知道你疼……”冷羽伸手，将病号服放下来，然后，将被子拉起，盖到郭依然的脖子，“并且，我还知道，你很介意……”

    介意他的性别。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没得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