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若放在平日里,自然是徐小八先开口,她一向好动话多。
但今日却是谨记自己亲娘的教诲,新娘不能多言多语,会被别人笑话。
为了不让地犀笑话她,她只能紧闭嘴巴。
但又想赶紧说话,于是,她眼巴巴地瞅着地犀,用眼神示意他先开口......
地犀却安静地看着她,漂亮的眸子里倒映出她美丽的身影。
他的小八,一贯都是随性的,举行随性,言语随性,穿衣打扮更是随性,她从未在他面前好好装扮过,她总是长裙影响她走路的速度,也嫌钗环太麻烦......
她更是不喜欢涂脂抹粉。
这还是地犀第一次,见她如此盛装装扮,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呆。
直到小腿被人踹了一脚,他这才回神,对上踹他之人的眼眸。
对方朝他轻轻瞪眼,蹙了眉头,一副耐心用尽的模样。
地犀勾唇一笑,明知故问“公主踹属下作甚?”
“你谁属下?”
徐小八终于开了口,气势非常足“从现在起,你是本公主的驸马,若再让本公主听见你自称属下一次,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地犀唇角的弧度更大了“新婚之夜,公主就恐吓驸马,这不大好吧?”
“不好什么?”
她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冷笑道“你敢反抗?”
“不敢!”
地犀任由她拽着他的衣领,抬手想替她拆去发髻上的的金钗,却不想,一动金钗就勾住了徐小八头上的发髻,扯得她疼地呲牙咧嘴。
“疼疼疼,”
她叫得极大声,“你快停下来,别动......”
外面等候差遣的丫鬟嬷嬷们“......”
这时候洞房会不会太早了点?
而且,公主府还有不少宾客等着驸马爷去敬酒,于是,有大胆的嬷嬷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硬着头皮提醒道“驸马爷,前堂的宾客都还在等着您呢,您看是不是该过去敬酒回礼?”
正手拿金钗不知所措的地犀一听这话,忙回道“好,我马上去。”
随后他看向疼得直揉头皮的徐小八,轻声道“我让丫鬟进来帮你?”
“快,让她们进来。”
地犀立马冲外面道“你们进来帮公主更衣。”
“是!”
丫鬟和嬷嬷进来一堆,当看清屋里的情景时,忍不住脸一红。
看来是她们想岔了。
丫鬟替徐小八拆着头上的凤冠,地犀便道“我先过去看一下。”
“嗯,快去吧,我等你。”
地犀耳根一红,轻轻点了头“好!”
他转身大步离开,去了前院。
待他走后,丫鬟们替她摘掉凤冠,脱掉身上的霞帔吉服,又备了热水。
徐小八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等她出来时,外面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今天一整天,她就吃了一顿。
此刻,已经是饥肠辘辘。
她二话不说坐下来,开吃。
吃了碗米饭,又喝了碗汤,她还想再吃,却被嬷嬷劝住了“公主今日不宜吃太多。”
徐小八仰脸看她“为何?”
“一来太晚,不宜多吃,不好消化;二来今晚是你和驸马的洞房花烛之夜,吃太多恐不好.....”
虽然她没明说为何不好。但徐小八多少猜到一些,于是便点了头,放下了碗筷。
吃完饭,簌了口,她便让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天冬一人在身侧。
天冬给她倒了杯热茶,递到她面前,随后朝外看了一眼,轻声道“驸马爷怎么还没回来?”
徐小八仰躺在软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话本子,一边晃悠一边道“本公主还没急,你急什么?”
天冬趴在她旁边,好奇地问“公主,你就不害怕?”
“怕什么?”
“我听天夏她们说,洞房之夜很难过的。”
徐小八移开话本子,看着她“为何难过?”
“我也不知,我只是听她们这么说,好像就是你和驸马你俩那什么......”
天冬说着就红了小脸。
见她红了小脸,徐小八就明白了。
她嘿嘿一乐,忙想起一事来“我娘给我的书你放哪儿了?”
“哪本书?”
“就那本外面包着三字经的那个。”
天冬立马明白过来,她爬起来走到一旁放箱笼的地方,好一通翻找之后,从最下面找出一本书来。
她好奇地打开瞄了一眼,随后惊呼一声,差点没将其丢了出去。
小脸红成了大苹果,她忙将书放在身后,对徐小八道“公主,这个你不能看。”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