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夫人和陈三夫人见李孑有话要对自家大嫂说,忙识趣退了下去。
两人边走边小声聊着话。
话题的中心便是李孑。
陈二夫人回到座位上又忍不住朝前方望了一眼,“三弟妹,你说那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三夫人抿了一口果子酒,摇摇头,“我也不知,不过不能得罪就是了。”
陈二夫人凑近了些,“你说会不会······”她说着伸手朝上指了指,“那姑娘可是难得的绝色。”
“你可别,”陈三夫人吓一跳,差点想捂住自己这位二嫂的嘴,“这话可不能乱说。而且我观这位姑娘,可不像是会进宫的人。”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对方方才看过来的眼神,她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老爷子。
睿智通达,不萦于心。
有这种眼神的人,又怎么可能入宫为妃。
另一边,李孑坐到了方才陈三夫人坐着的位置。
“陈夫人叫我李孑就好。”
陈大夫人手指紧了紧,“姑娘姓李?”
李孑偏头朝她看过去,点点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过来,是想问问陈夫人什么时候能有空闲?”
陈大夫人沉吟了片刻,“正月初八如何?”
“依您。”
“地点就在我陪嫁的一处庄子吧,京郊往北三里,种了一片梅花树的便是。”
李孑点点头,“好,到时我一定准时应约。”
商议好时间地点,李孑起身回到自己的坐席上,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辞。
静妃自然挽留,但见李孑坚持离开,只好亲自把人送到颐寿园门口。
李孑挥退打着灯笼要领路的小太监,带着林宪慢悠悠回了东宫。
太和殿。
成佑帝带着团子也在招待朝中大臣们。
不过这次的年宴,除了朝中大臣,还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南越摄政王,傅秋昭。
人是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赶来的,团子看见来人时还愣了片刻。
傅秋昭跟成佑帝见礼之时,自然也看见穿着一身太子服的团子。
眸光微顿了片刻后,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两人都认出了对方,但也同时默契地当做从没认识过。
傅秋昭是南越摄政王,又是中秦座上宾,本来坐在臣属第一位的陈权上首处又临时加了一个座位。
傅秋昭谢过成佑帝之后坐过去,正好跟坐在对面的团子四目相对。
傅秋昭率先端了酒杯,朝成佑帝遥遥举起,“越皇年幼,特命在下前来向秦皇道贺,一贺秦皇灭了北周,一统北周疆土,二贺秦皇治下风调雨顺,百姓和乐,三贺秦皇和诸位大臣年节之喜。”
成佑帝笑容满面地举起酒杯,道了声好,伸手往台下一敬,“来,同饮!”
台下。
众大臣和傅秋昭朝着成佑帝遥遥一敬,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团子放下酒杯,抬头对上傅秋昭含笑的眸光,眼底沉了沉。
晚宴临近亥时,团子以不胜酒力为由,成功带着明尘和商诩从太和殿出来。
走到一处游廊上时,正好跟方才去出恭这会往回赶的傅秋昭撞上。
两人脚步同时一顿。
傅秋昭低头,眼里还带着笑意,朝团子拱了拱手,“见过中秦太子殿下。”
团子挺了挺胸,背手在后,“摄政王殿下免礼。”
又转眸看向跟在傅秋昭身后的太监,“你们都退下。”
几名太监迟疑了下,躬了躬身轻手轻脚退远。
商诩已经发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对,不由皱了皱眉,看了眼傅秋昭,衡量着要是一言不合打起来,他们这边三人联手,能不能把对面的人给打趴下。
傅秋昭率先叹息一声,“当年云中城一别,在下本以为再无缘见到恩人一面。这一转眼几年过去,殿下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不知恩人可好?”
团子沉默了片刻,“先生她一切都好,就是不知,摄政王殿下来我中秦,究竟有何目的?”
傅秋昭笑容微顿,“殿下果然不愧是恩人的弟子,连说话也是这般一脉相承的直接。”
沉默了片刻后,方又道“在下此行的目的,想来殿下也能猜得出来。”
团子看着他缓缓开口,语气沉凝“北周尽归中秦治下,摄政王殿下是担心,中秦下一个挥刀直指的,是南越吧?”
游廊上挂着一张张精美绝伦的宫灯,照得整条游廊上恍如白昼。
灯光也倒映在游廊上的每个人眼底。
傅秋昭在这一刻,清晰地看到了对面那位年幼的中秦太子殿下,眼底流露出来的恍如实质的锋芒。
那是只有经历过残酷战场的人,才能具备的锋芒。
他心头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