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要是不信,开颅之后,自见分晓。”
她这一态度让庞杨心头一沉。
在去凌江楼之前,他自然是调查过面前这位叫李孑的女子。
但也只打听到对方前几日刚从海上来,带了三名小弟子,和皇商陆家的三公子相熟,一到苏陵府便住进了凌江楼。
她那位叫做明尘的小弟子倒是意外救了顾总督的远方小侄儿一次,被邀请过府一日。
庞杨本以为顾总督对这位李姑娘和其弟子也只是有些答谢之情,但今日他刚把人带到衙门,顾总督后脚便到,要说只是答谢之情,看来也不尽然了!
顾淮抬脚走到李孑身侧的位置,低头看了一会死者的头部,眼睛瞪得酸了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神色慎重道“李先生,你确定这人脑袋里有蛊?”
李孑点点头,信口胡诌“在海上之时,我曾结识了一位出自川南唐门之人,那人曾前往南越虫谷,研究过养蛊之术。我对蛊虫之说很是好奇,便讨教了一番。此人面色青白,但仔细去看,青白面色之下又隐隐发金,诸位不觉得异常?”
她倒也不太算信口胡诌,因为她真的看出来了。
至于其他人看没看得出来,她也无能为力。
那名常仵作听了李孑的话,忍不住低头凑近了死者面部,瞪大了眼珠子看去。
李孑看了眼两者几乎要紧贴在一起的模样,默念了一声罪过,有些不忍直视地偏头把视线移向别处。
“这······”
常仵作突然惊呼了一声,李孑移回视线就见他手指按在死者的头皮上。
视线移到那一处头皮上,李孑目光一凝。
“这,这里头有一条会活动的金线!”
其实这会不用常仵作去说,房中的另外三人也看见了。
金线在皮肤之下时而隐没,时而撑起皮肤微微凸起,明显是活的。
这下,再没有质疑声。
“它是如何出现的?”庞杨突然出声问道。
李孑看了眼旁边的巨大冰盆,又看了眼常仵作捏住那金线的手,有了一丝猜测。
“可能是温度。”
“方才常仵作和死者靠得极近,呼吸时的热气喷洒于死者面部,勾出了隐在头颅内的蛊虫。”
庞杨从冰盆中取出一块冰,贴到那丝金线出没的位置。
常仵作顿时惊呼了一声,“大人,快把冰拿开,它在挣脱下官的手。”
这么一来,算是肯定了李孑的推测是正确的。
“乖乖,还真的有蛊虫。”顾淮说着忍不住看了李孑一眼,“李先生可知这东西要如何取出?”
李孑想了想,道“这虫子喜欢温热,应该可以用温热的东西把它给引出来。”
闻言,刚拿出匕首准备把蛊虫给挖出来的庞杨默默收回手。
一声吩咐下去,很快守在门口的官兵就送来了一叠刚刚出锅的糕点,递到常仵作手里的时候那官兵神色诡异的不行。
当着四人还能吃东西,这是有多好的胃口?
常仵作“······”
热乎乎的糕点被放入一个被火烤得温热刚刚拔掉瓶塞的琉璃瓶中,随即倒扣在死者鼻端。
屋中四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很快,瓶口处出现了一抹金色。
随即金色越来越长,缩在小小的琉璃瓶中好似一团金色的细线。
等到死者的鼻端再也没了金线的痕迹,站在死者头顶处的庞杨迅速把死者的后背抬起,常仵作也跟着飞快把琉璃瓶拿起,另一只手上的瓶塞紧接着扣上。
等着一切昨晚,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视线落在琉璃瓶中的金色线状蛊虫上。
颜色倒是好看,但一想到这是从死者的脑子里出来的,李孑和顾淮都有点反胃。
倒是常仵作和庞杨,面不改色地研究了片刻,偏头看向李孑,“这蛊虫,可有杀死的方法?”
李孑继续信口胡诌“这蛊虫喜温,按照分类,属于阳蛊,可以把它置于冰中试一试。”
庞杨当即卸下来一个冰盆,把琉璃瓶直接埋到了冰里。
过了一会,那本来已经不动的蛊虫突然开始剧烈抽动起来,力道之大甚至顶得木塞都有些松动了。
庞杨当机立断把另一个冰盆也给端了来,哗啦啦到了进去。
“砰!”木塞子被顶开,蛊虫钻出瓶口时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它便开始沿着冰块的缝隙蜿蜒直上。
虽然动作有些慢,但不消一会,肯定能爬出来。
李孑神色一肃,“再取一个琉璃瓶,如法炮制,不能让它逃了。”
常仵作忙站起身去办。
立即又看向庞杨,“庞司察这里可有硝石?”
一听硝石,庞杨便已经猜出了李孑准备如何做,当即道“我这就取些来。”
在蛊虫出了冰块后,遇到了温热的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