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仁义圣明，体恤民情，实乃臣等之楷模。”

    “臣等代天下黎民百姓，叩谢天恩！”

    “夫人，陛下有旨，还不快去？”

    “妾身遵旨。”

    “”

    皇宫之内。

    大周天子微服出宫，若是放在以前，只怕早就性命不保。

    想弑君之人，太多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

    天子，不再是傀儡天子。

    京城内外，精兵无数，可谓是稳如铁桶。

    何况，天子乃是出去体恤民情，又非游玩享乐。

    常福一早便被备下说辞，守在承天殿。

    哪怕天子今晚不回来了，也无人敢多说半个字。

    凤仪宫。

    作为大周皇后的寝宫，自从太后寿诞之后，已是越发冷清、萧条。

    可用以差遣的宫女、太监乃至一应吃喝用度，尽数降低。

    皇宫内外，谁人不知武皇后失势，甚至玉玺都交了。

    若非天子并未下旨废后，现在皇后的位置，多半是在杨贵妃、苏贵妃身上。

    那才是宫女、太监们巴结的对象。

    墙倒众人推，这在任何环境下，都是一样适用的真理。

    寝宫之内。

    江玉燕眼眉低垂，一身宫女打扮，跪伏在地，神色恭敬、紧张。

    她可是刚服侍太后睡下，便偷偷前往凤仪宫，求见皇后武则天。

    不出她所料，在上官婉儿通禀之后，她便如愿以偿，见到了皇后。

    而且，将之前太后被天子请去承天殿，期间发生了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道出。

    当然太后栽了，所留下的一大势力暴露，起因是她告密的这一点，那是不能说。

    天下间，唯有她与张让知道。

    甚至是天子，都不知道背后是她在谋划后宫，只知，乃是张让所查出的情报。

    在她看来，世上少有绝对的忠心。

    唯有永恒的利益。

    张让纵使是忠于天子，那也没有必要，把她们姐妹之间的约定合盘托出。

    除非他疯了。

    “江玉燕？”

    “本宫记得你是太后身边的女官吧？”

    “而且，还是陛下钦点。”

    “现在你独自跑来，跟本宫说这些事情，岂不是背叛了天子，还有太后？”

    “不忠之人，本宫最是厌烦。”

    “婉儿，把她拉出去，交给陛下处置。”

    武则天一袭凤冠霞帔，俏脸上不施粉黛，声音不带任何情感。

    一双素手灵活翻飞，正在以银针刺绣。

    看上去，似乎一幅大周山河图。

    不过一双美眸从始至终，也不曾去看跪在地上的江玉燕。

    唯独芳心之中，满是复杂、惊叹。

    天子果然手段不凡，太后那个心机、城府极深的女人，所隐藏在暗中的一大势力，她都不曾调查出来。

    也不知道，天子有没有查出她留下的后手。

    陛下啊。

    你真的变了好多。

    而这个江玉燕

    武则天停下手里的刺绣，一双凤眸，直视着俏脸惊恐，大眼含泪，拼命摇头求饶的江玉燕。

    直觉告诉她，这个小宫女，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