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重新拉起与云家的联系,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而且这可不光是商业合作这么简单,这可是朝堂上的站队,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的事情。
白大爷到了现在他算是看透这丫头了,她可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单纯,有可能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这瓜真是不错。”白大爷下定了决心,开了口,“云松最近在跑西边?我记得云家在西面并没有什么产业。”
云绸将瓜皮放下,拿手绢擦了擦手,道,“西边向来都是朝廷管制,乃是与北族的通商来往的重要地点,想要在西面插手,云家还做不到。云松过去不过是看看那边今年的春种情况,这可关系到今年的粮食价格。”
白大爷眉毛动了动,道,“这样啊,那看得如何?”
只怕是看春种是假,看当地通商情况才是真。
“还不错。”云绸笑道,“那一阵寒潮虽然对北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是对于耕种的农人来说,大雪是最好的馈赠。”
“那可不一定。”白大爷笑道,“虽然西面尚好,但我听说西南最近有些不太平。”
“有好有差,粮价才能平衡。”云绸毫不在意道。
白大爷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会担心西南的百姓。”
云绸笑道,“那不是我该担心的问题。”
白大爷不得不承认,“你真的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云绸失笑,“我就当伯父是在夸我了。”
白大爷深深的看着她,道,“我这里有个生意,绸儿要不要考虑一下?”
云绸悠然一笑,“洗耳恭听。”
——
当天夜里,京城下了好大的雨。
云绸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裙带着蓑衣出了门。
云缎的小院子坐落在一条不深的小河旁边,景色尚可,关键的是此地人烟稀少。
漆黑的小木门在雨幕下被敲响,过了并不久,门打开了。
云缎打开了门,清冷的眸子不带丝毫感情。
云绸将帽子摘下来·,笑着看着她,“好久不见。”
云缎愣了一下,眼中的清冷瞬间崩溃,她一把将云绸拉进院子里,又将院门关上。
“你可算来了。”云缎一把将云绸抱住,浑身颤抖着,等她们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进了屋子,云缎似乎脱力一般瘫在了榻上。
她喘着粗气,浑身开始颤抖,说的话也开始语无伦次。
“二姐姐,你知道我有多累吗?我每天怕得要死,我以为我成功了,可是我……我……”
云绸看着她,并没有给她一丝一毫的安慰。
“可是你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说着,云缎的眼泪就下来了。
“我亲眼看见他亲手打死一个侍女,他拿人命根本不当一回事。我也亲耳听到过,那些勾引过她的女子都有什么下场。”
“你怕了?”
“我怕啊,我当然怕,我是个人啊。”云缎哭着说。
云绸淡淡道,“这是你自己选的,你说过,就算是死,你也要一试。如果当初你按照我的安排进行了下一步的训练,或许你现在就不会这么纠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云缎擦了擦眼泪,舒了一口气道,“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
她拉着云绸的手,眼中充满了希冀,“接下来我要怎么做?你教我,我一定好好学,现在二皇子对我言听计从,相思入骨,我们是不是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相思入骨?”云绸讥讽笑道,“看来你还需要继续在他身边了,一个对身边的人都心狠手辣的人,会对你相思入骨?你难道忘了我跟你说的,你不过是他的猎物,对你,他不过是猎奇而已。一旦得手,你将会被弃之如敝履。”
云缎被噎了一下,眼前闪现出被二皇子当面打死的人的面孔,瞬间面如死灰,她如今最是没有主心骨了,云绸的话就像一根钉子钉到了她的心里,让她瞬间跟失去了灵魂一般呆愣。
云绸却毫不客气的继续道,“你要清楚,你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从今日后我不会再单独来找你,也不会让谁去帮助你,以后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我会给你一笔钱,你自己随意支配,是听天由命,还是要逆流而上,随意你。”
“你不管我了?”云缎愣愣的看着云绸,感觉她在说笑,“你不是要和我合作吗?你不需要我了吗?你怎么能不管我?”
云绸怒喝道,“就是因为你,我才被人重伤被柳家和周家算计了,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去柳家?”
云缎被云绸的吼声吓了一跳,可是却无力反驳她的话。
“云缎,我对你仁至义尽,其他的,就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