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将春联粘上浆糊贴在门上,云绸站在院子门口看对称。
辰时,云桑过来叫云绸。
“父亲让我来叫你,明日就是家族考核的第一试,父亲说事情要交代你和云崇。”
云绸放下鸡毛掸子,拍了怕手,对果子道,“你不用跟我去,我自己去吧。”
说罢,云绸突然咳嗽起来,弯着腰,咳得脸色通红。
云桑连忙叫人端来水,石榴跑过来给她顺气,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但是因为咳嗽,脸色憋得有些发青。
云桑心里担忧不已,“可是感染了风寒?”
云绸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可能呛了口冷气。”
云桑还是不放心,“真的?要不然,让大夫过来给你诊治一下。”
云绸推着云桑,两人出了门,“真的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
见她生龙活虎的,云桑心里也放下不少,不过还是叮嘱道,“如果真的不舒服,你立刻告诉我,我给你请大夫。”
云绸连忙答应,“好。”
两人走到花园时,云绸突然哎呀一声,道,“哥哥,我忘了一件事,你先过去吧,我回院子拿一下立刻过去。”
云桑不疑有他,又叮嘱了几句就先走了。
云绸掉头往回走了一段距离,等看云桑走远,又站了一会儿,谢风从假山里走出来。
“姑娘,他来了。”
云绸问,“我父亲的人有没有发现你?”
谢风道,“没有,不过云家附近最近是多了些江湖人士走动,应该是二爷请来保护西园的。”
“姜嬷嬷呢?”
“姜嬷嬷已经开始动手了。”
云绸眼看着云崇匆匆而来,对谢风摆了摆手,谢风一闪身没了踪影。
云崇有些狼狈的飞奔在来西园的路上,明日就是家族考核,作为唯一有希望通过考核的他自然很早就准备过来聆听训诫,可是没想到今日出门这般不顺。
先是马车车轱辘掉了一只,好不容易快到云家了,又莫名其妙的栽了一跤,眼看就到了与云若庭相约的时间,他不得不放弃仪态,飞奔而至。
云绸坐在西园入口处的花坛边上,一手捂着胸口猛烈的咳着。
云崇听到咳嗽的声音停了下来,他慢慢走过去,发现是云绸咳得已经脸色发青。
“师妹……你,没事吧?”云崇连忙上去扶她。
云绸摇了摇头,哑着声音道,“没事,就是有点咳嗽。明日就要考核了,没成想今日就病了。”
云崇一怔,“你要参加考核?”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云若庭说过?
云绸苦笑道,“是啊,父亲哥哥要考功名,我虽为女子,但是也想为二房出一份力。这些日子父亲对我悉心教导,为的就是明日一战,可是……”
她低下头,一脸懊悔,“没想到我病了,也许这是天意吧,我从小身子骨就很好,很少生病,却在这个节骨眼上……”
云崇根本不想听她的豪言壮语和内心愧疚,他只听到了“悉心教导”四个字,就像一颗石子在他的脑海里胡乱飞溅,撩动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的手在发抖,怒气在慢慢往上窜。
云绸微微抬眼就能看到他崩起的太阳穴和隐忍的怒气。
“师兄?”云绸叫了一声,道,“我好多了,我们走吧?”
云崇看着她,走?他去做什么?难怪自从他被云若庭带到身边,除了训诫他让他看顾二房,别的什么都不教,就连云家的产业到底有多少他都不知道!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备选品。而他的亲生女儿才是真正被寄予厚望的云家继承者。
他是谁?不过是一个备用的,一个用来吸引大房仇恨的棋子?
真的是好一个云若庭,好一个二房!
云崇突然想到昨日听到的传言,他看着云绸,突然笑道,“师妹,如果不舒服就不要去了,好好休息,等你好些了再让师父将今日说的话告诉你就好了嘛。”
云绸又咳嗽了一声,虚弱的摇了摇头,“今日是大年三十,都忙得很,父亲哪里有时间顾我一个人。再说我娘今日也有些不适,爹恐怕还要去照顾娘,我坚持一下就没事了,我们走吧。”
哦……连师娘也病了……
云崇突然一笑,他状做无奈道,“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语气里竟然尽是宠溺。
云绸笑着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进了云若庭的书房。
云若庭在书房里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看到云崇扶着云绸过来了,想起云桑说的话,便上前摸了摸云绸的额头,道,“还是不舒服?”
云绸摇了摇头,“就是呛了口风,没事。”
云若庭还是放心不下,他突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