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瑗往身后看了一眼,把前衣摆掖在腰间,躬下身就去撸眼前的草,“人多干活快。”接着又对离他不远的祝东风说“昨日给姑母添麻烦了。”
祝东风飞快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慕容谨,不自在地说“大皇子的事忙完了?”
“差不多了。”赵瑗的话里带着满满了感激之情“多亏了姑父姑母,否则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摆平。”
祝小月接话道“你们想不到派高手,把秦老大的人逮起来吗?”
“不到万不得一,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祝小月很好奇。
“朝廷要顾忌声誉,担心惹民怨,即使把秦家人抓起来,也不敢真动手。不动手,秦老大就不会害怕。几个人甚至几十个人在山里,双方起了冲突,对我方不利,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祝小月继续问道“如果我们没有进山,你们准备怎么办呢?”
“慢慢说服秦老大。”
“说服不了呢?”
“继续说服。”这才是赵瑗对付秦老大的真实想法,他觉得凭自己的能力,只要有足够多的时间,一定能说服他。在山上的柴房里,跟宋羿那是胡说八道呢。
“我请教你一个问题。”祝小月嘿嘿一笑道“我想说服你,让你这次跟我们一起去大理?有办法吗?”
慕容谨终于听不下去了,在赵瑗没回答前,下了逐客令“大皇子忙正事去吧,这里无需帮忙。”
这个岳丈真是讨厌啊!赵瑗低头看看被草茎勒红的手指,低声对祝小月说“同里镇有个特有趣的地方,我带你去看看吧?”看祝小月有些犹豫,他高喊了一声“都过来帮忙。”
话刚落,一二十个灰衣人相继落在了院子里,一句话没说,拔了腰间的大刀就去砍割地上的野草。
在祝小月愣神的时候,赵瑗对夜飞说“拨三四人去河边拉沙子,把院子垫高一层。”
接着又极为熟稔地说“姑父姑母,你们也歇会儿,指挥他们干就行,中午也不用管饭。”说着对祝小月递了个眼色,“我们出去了。”
慕容谨想阻止啊!被祝东风及时的制止住了。气愤又无奈地看地看着二人洗了手出门。
“我们去哪里?”祝小月兴奋地问。
赵瑗稍想了想说“这附近有个新田书院,有一百多名学子,他们经常会在一起论道,争论某个论题,很有趣;街上有一家叫江湖的赌房,听说千里之外的人,都会来玩;有一家叫莲花阁的民伎坊,里面的歌舞不错。你想去哪里?”
“都去?”
“好。”
“先去哪儿?”
“你选。”
赵瑗从未想过,在某一天,会带着娘子进赌坊。他自己都没进过呢。
听管事的讲了几种规则后,赵瑗选了最简单的,押大小。
同里镇是个民风开放的地方,哪里都能看到女子的身影。但赵瑗和祝小月进了江湖赌坊,还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因为秦老大搞事情,原本生意火爆的赌坊,有些冷静,三三两两客人,稀稀拉拉地在分散在不同的赌桌前。
赵瑗和祝小月往头等桌前一站,附近的人立即围了过来。
掷骰子的是个七八十岁的干瘦老头,须发皆白,说话倒是字正腔圆的。
“请客人们下注,最低五百两。”
赵瑗愣住了。
这是黑店吧?明着打劫呢!
赵瑗在做事前,往往会做最坏的打算,进门前,他想好了,花二十两银子,每次一两,最多玩二十次,输赢都收手,大不了就是连输二十次。
他们是来找乐子的,又不是想赢钱的。输赢都无所谓。
哪里知道价格高得离谱啊!赵瑗环视四周看究竟的时候,才发现众人都看着他。
“价格咋这么高?”祝小月问出了他心中的疑问。
瘦老头和悦地笑道“楼上还有五千两起价的房间,这是楼下的最高位。”
赵瑗急忙站起了身。
赵瑗虽然没进过赌坊,但对赌坊多少有些了解,知道这里汇集了三教九流之人。
他以为既是什么样的人都有,那就不分高低贵贱,大家一律平等。带着自家女人嘛,自然选个相应清静又干净的地儿,哪里知道坐着金贵的位置了。
谁不想在女人面前摆阔气,显潇洒?
但有个前提,那就是量力而行。
这个力就是钱。
口袋里有钱,才能摆阔啊!
赵瑗袖袋里只有二十多两银子。夜飞带的多,可这会儿他在锦园忙着拔草。话又说回来,一掷五百两这事,口袋里有钱,他也不想干,太不划算了。哄女人玩的法子很多,不一定非要用钱。
五百两,够多少人一年的吃穿住用。
赵瑗硬着头皮说“你们最便宜的位置下一注多少钱?”
众人哄一下笑了。看二人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