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
“与完颜贞并骑的。”
“王嗣同。”
赵瑗猛的望向夜飞,接着又朝着不远处的人马看了一眼,才又低声问“穿布衣骑马那个。”
“王嗣同。”
骑马的人,只有一个人是穿的布衣,土黄的棉布衣,不知是没洗净,还是就染的这个颜色,黄不拉几,灰突突的。
这么难看的颜色,丝毫遮挡不住他的光彩。
赵瑗问“哪个王嗣同?”
夜飞答“王知府的小儿子。”
传闻不是长得很丑吗?这叫丑?
赵瑗觉得自己的眼睛有问题,要么就是自己的审美出了问题。
丑是一定的。
他迟疑着问“你觉得他长的怎么样?”
夜飞答“还行。”
赵瑗又追问“还行是什么意思?”
夜飞答不上来了,还行就是还行,还能有什么意思?女人才注重长相,男人谁会在意这个,男人靠的是拳脚和脑袋。
好在赵瑗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把眼前这队人,大致看了一遍,除了五辆马车外,别的都骑马。
唐哲应该是在马车里面。
这只赖蛤蟆冒充别人瞎张扬什么事。
王嗣同很冤枉,不要说故意张扬。若不是他爹再三恳求他,说他对金人了解一些,又和里面的几个人熟悉,万一他们在杭州生出什么事了,他好周旋一下。
杭州这个伤了他心的地界,他才不想来。
王嗣同这个人很特别,今年二十二岁,没娶夫人,没纳妾,连个通房都没有。也没有官职,平日里喜欢写个诗,画个画什么的,无拘无束,潇洒自在。
要说他这不务正业的行径,长辈是看不惯的,尤其是身处官场上的人。但他父亲王知府是个少见的开明人士,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家里不愁吃穿养得起。
当今的皇帝曾无意中听到一个宫女哼唱的小曲,觉得很不错,便问出处,宫女说,听说是王郎写的。
皇帝又向其他人打听,知道了王郎便是王嗣同。
王郎这个名字在花街柳巷很是出名,因为他写的曲子,清丽深婉,情意绵绵,很适合吟唱。
那个叫清莲的头牌,曾重金求他专门为她赋词一首。
求而不得。
他这个人很随性,他高兴的时候,什么都好说,路边的小乞丐求他,也会应。不高兴的时候,皇帝求他,也未必成。
这只是个比方,皇帝当然不会求他。才高八斗,又听话的人多的是了,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不算什么事。
皇帝是个懂情趣的人,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听了那词曲后,便对王嗣同印象极好,曾向王知府问起过他,说翰林画院有空缺,书房里也缺个侍奉笔墨的。
天子近臣,不是谁想就有机会的。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遇。
王知府当即说犬子相貌粗陋,难入圣上的眼,不要说是做书房,就是在宫里行走,也有碍观瞻。
能有多丑?难不成长了两个鼻子,一个眼?
君子不为人所难。
皇帝虽然认为这是王知府推辞的话,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别人怎么琢磨他,当事人都一无所知。
此时,王嗣同心不在焉的穿行在人头攒动街道上,他一心在思考着自己的心事。那就是既然来了杭州,要不要寻个机会去见见那个人。
此时,郭思谨和慕容小花在沁园春二楼,和李慕在一起喝茶。
“你办成了这么大一件事,不用去宫里领赏吗?”
郭思谨笑着应李慕的话“这是秦师兄的功劳啊,中间启关键作用的是宫七,关我什么事?我去是有些私事。”
在船上时,赵瑗特意告诉郭思谨,回到杭州不用进宫向皇帝回禀同里的事,由秦观出面就行了。
并且向她解释,朝臣们知道这中间有一个女子参与,定会引起诽议,好事也会变成坏事。以后再和慕容家有往来,就有很多不便。
他已经把这个意思告诉圣上了,圣上也允了。
郭思谨当时立即说,本来就是秦师兄谈的,我去是有私事要办,刚好与他同行罢了。
赵瑗听了哈哈大笑道,我娘子怎的这么通透呢?真是聪明的可爱。
郭思谨想到聪明的可爱,这句话,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李慕看着满眼笑意的郭思谨,淡笑道“你这礼物送的可以,至少能让你秦师兄官升一级,说不定还会有重金赏赐。他正缺钱呢。”
他又调笑道“你也吃不了亏,若是没有意外,以秦观的品德才能,将来定是前途无量,说不定到哪天,这个大人情,他就加倍给你还回了。”
慕容小花笑意盈盈的接话“姐姐,秦师兄什么时候回杭州呀?几天不见挺想他的。”
李慕扫了一眼,坐在他前面的慕容小花,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