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郭思谨上了楼,小哥才想起来她是谁。每次来都用丝巾围了半个脸的俊俏公子,原来是女的呀。
还以为是宫里的内侍。
二楼其中一间包厢门是开着的,李慕站在门外,浅笑道“贵人怎么称呼?”
“郭思谨。”
“老朋友,那就不用客气了。”李慕说着先行进了包厢。
秋葵水灵灵的眼睛,四处乱瞄。虽然郭思谨来前同她说过,在某些地方自己是普通人,她们也不是主仆关系,是朋友,可她还是不太适应。
三人落了坐。
郭思谨朝着窗外面,望了眼后,呵呵笑道“我家小姑娘想听梁山伯祝英台的故事,老板今晚能不能给安排一场?”她看了眼身边的正仔细研究茶盏的秋葵,“今天是她生日。”
秋葵急忙点头“特别想听,尤其是‘十八里相送’。”
李慕拿起杯子呷了口茶,才说话“这事不难,就是临时加场,需要收钱,还挺贵。”
一楼大厅里,有专门一个场子是讲书评的。
郭思谨对秋葵说“你去听吧,我不喜欢吵闹,等结束了,你上来叫我,我们去东市的蜀锦铺子里挑些料子。”
秋葵蹦蹦跳跳的下了楼。
郭思谨摇了一下头说“不明白小姑娘的心思,明知道是悲惨的结局,中间再有趣,又有什么好呢?”转话去问李慕,“你喜欢这折子书吗?“
李慕毫不犹豫的说“不喜欢。”
郭思谨眨了两下眼说“小花今年都十七了,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要不我邀请她来杭州玩,你们把生米做成熟饭。这样,你们的故事就有个美好的结局。”
起初,李慕是浅笑了一下,接着大笑起来。
在郭思谨的印象里,李慕一直是温润淡然的,这哈哈的笑声,把她笑呆住了。
她迟迟疑疑地问“哪里好笑了?”
李慕一边笑,一边说“身居高位之人,做事说话不都要讲求道德脸面的吗?”
郭思谨看了眼自己坐的凳子说“哪里高了?和你的一样高呀。”
李慕又大笑起来,笑的太用力,泪花都溅出来了。
清亮的笑声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和空荡的寂寞。笑得郭思谨莫明其妙,她挠了挠头,像是没话找话说似的说“假如梁山伯是你的朋友,在没有变蝴蝶之前,你会怎么劝他?”
李慕容拿了帕子擦试了一下眼清说“没想过。”又抬着望向郭思谨“你呢?如果祝英台是你朋友呢?”
“我会劝她和马文才成亲,衣食无忧才是好生活,父母肯定不会害自家女儿。”郭思谨说完这话,又呵呵笑道“就像你和小花,听说院长和夫人都是支持的。”
在李慕和慕容小花的关系上,慕容然是不问不管,他夫人性格内向,不怎么出门。郭思谨根本就没听说什么,她这样说,是为了话题愉快。
李慕浅笑了一下,没再接话。
郭思谨看得出来,他今天像是有心事,不是个适合谈心的好日子,可是没办法呀,秦观和李慕出自同一家书院,肯定熟悉。她想从李慕容这里接触一下秦观,看看他的态度如何。
若是秦观主动退出,接下来她再去找刘木兰,这事就容易多了。
李慕心不在焉的样子,郭思谨觉得按照准备的话,往秦观身上绕需要费周折。
她改变了策略,单刀直入的问“在同里,我听宫七说刘木兰是要做恩平世子妃的,说是你说的。”郭思谨眨了眨眼,显得十分好奇“你是听说谁的?我都没听过呢。今上午,果然赐婚了。”
李慕呵呵一笑说“猜的。很明显嘛。”
“哪里明显了?”
“适龄待嫁女子,荣国公家的姑娘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性格温婉,父母双全,还有兄长得力。杭州城里还能找出比她更好的姑娘的吗?这么明显一颗大珠宝,自然是非恩平世子莫属。”
郭思谨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有些不悦地说“照李老板话,那我就颗黄豆?”又解释道,“刘木兰是大珠宝,慕容小花是金豆豆,我这家世普通的,就是不值钱的黄豆了。”
李慕眯眼笑道“黄豆可以种呀,春播一粒豆,秋收万颗籽。”
郭思谨咬着嘴唇朝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转回头对李慕嘿嘿一笑,悄声问“你有没有听说过,皇帝赐了婚,结果婚事没成的?”
李慕依旧笑道“没有。你有什么想法?”
“我在想,若是这婚事黄了,就好了。”郭思谨把这个想法推给了李慕“你都跟宫七说了,对我们不是好事。”她咂了一下嘴,“有这么个金贵的妯娌,我压力很大。”
“难办。”
“就是难办才有趣不是吗?”郭思谨又嘿嘿一笑“婚事黄了,又别让上头的人太失面子,若是办成这样一件事,才说明有能力。”她总结道,“事砸了,又各自安好。”
李慕来回抚摸着手里的茶盏,半天后,语调和和缓缓地说“值得挑战一下。”
郭思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