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是她的夫君。
找不出任何缺点的夫君。
郭思谨此时忘却了,赵瑗曾带给她的所有伤害和不快,满眼满脑都是他的好。
她觉得自己的上辈子,一定做了天大的好事,老天爷才会安排了一个这么好的夫君给她,在她惊慌失措时,坚定的站在她身边,给了她温暖的依靠。
赵瑗像是不知道有人看着他一样,举止优雅自若,不紧不慢。待他全部收拾完毕,准备出发,才向郭思这边谨望来。
她散披着头发,穿了件浅青色的睡裙斜坐在床上,嘴唇抿得直直的,曲线优美的颈项上,桃花点点。
赵瑗心里在笑,却做出了皱眉的动作,走到郭思谨面前,撩起她的头发,指尖轻划过桃花,语气极为怜惜地问“疼吗?“
郭思谨仰头望着他,眨了眨眼。
赵瑗转身拿了妆台上的铜镜,竖在她面前,委屈道“我不是故意,你不能生我的气。“
郭思谨望着镜中的自己,想到那是昨夜留下的印记,小脸腾的红了,嘴巴抿的更紧了。
然后,缓缓抬头又望着赵瑗,轻摇了一下头。
赵瑗把镜子扔在床上,松松的搂了她,小声问“不疼,还是没生我的气?“
“都不。“
“不什么?“
“不疼,也没生你的气。“
“呵呵……“赵瑗轻轻抚摸着她垂散在后背的头发说”我们在家里见。这几天,你什么都不要想,吃好睡好就行了。在船上,若是无聊,就找宋羿,小鬼子他们两个打叶子牌。赢的归你,输了算我的。“
赵瑗走到门口,又回了一下头,对呆坐着的郭思谨,柔柔一笑说“你若是在担心,那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能力。就是德清县所有的人,全都因爹爹死光了,我也会让他没事的。”
他看到郭思谨弯了弯嘴角。
心情愉快极了。
……
宋羿一夜没睡,反反复复的想了很多事。赵瑗未成亲时,便告诉他,成亲后,找机会找理由把郭思谨送走。
当时说的很认真。
他对赵瑗是了解的,他心里想的和他说的是一样的。
于是,他决定等。
等她恢复了自由之身,他便向她求亲,告诉她这辈子都只有她一个人,会照顾她,照顾她家人。
那个下雨的傍晚,他看到赵瑗搂着她,给她擦脸,满眼的深情。他觉得等也许是错的。
五年的相处,他对赵瑗是了解的。他也许能容忍一个讨厌的人,在他的身边。
但绝对不会因为某件事,而去讨好她。
昨晚原本打定了主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向赵瑗坦白,并请求他放过郭思谨。
他觉得凭着他们这五年来,生死与共的交情,一个对他也讲,没有多大用处的女子,只要他开口,赵瑗一定会放手。
可是他听到赵瑗那句带笑的“别动”,他犹豫了,他是在万花丛中走过的人。
在没有燃灯的黑夜里,脱了衣服的一男一女在一起,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他是知道的。
把别人从床上叫起来,然后告诉他,把你的女人让给我吧。他觉得自己有些荒唐。
荒唐也要试一下。
毕竟这是机会。
反正对方也已经知道了。
知道他和郭思谨在落风湖边,从慕容大院到落风湖更近,他没有自己去找,也没差别人,而是让荆小白去。
那就说明,他想到了
依着赵瑗小心眼的性格,即使他对郭思谨生出了好感,但知道了她和别人拉扯,是容忍不了的。
接下来,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是自己造成的,他要勇于承担这个责任。
当他下定决心,再次坚持要见他时。他却说出了,令他意外的话。让他陪她回杭州。
他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
是啊,他对自己那么信任,怎么会想到自己打他世子妃的主意呢。
宋羿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处于精神游离的边沿,一个个画面在他的眼前滑过,不知道是在做梦,还是他自己想的。
在他觉得很累的时候,听到了响门声。
睁开眼,看到同房的荆小白已经跑到门口,拉开了门。
赵瑗背着光影,一步一步的走进来。宋羿眯了眯眼,仍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郭俭出事了,我先回。世子妃就交给你照顾了,你们一路小心。”说完这话,赵瑗面向荆小白说“小鬼子,你的马借我两天,到了杭州,我就还你。”
荆小白呆了呆,有点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问“你的雪影,真的送了我哇?”
赵瑗清淡地笑了一声,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即使我有四千匹马,说出去的话,即使后悔死,也不会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