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薇薇出声想要打断他,奈何,身体不听使唤。
果然就听他续道,“我们一起死。”
既然都是不治之症,那么黄泉路上有个伴。
“咳咳咳。”
被自己口水给呛到。
寒薇薇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就知道南门闻谦,不会说出好听的话来。
听说黄泉路上有人陪。
这家伙就连自己的病也不治了吗?
“谦哥哥,你还有治愈的希望。”试图劝他。
为什么拥有希望,却要放弃?
她想不通他。
在她做阿飘的那十几载里,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过复仇的念头。
难道希望的份量不比复仇重?
“你知道这世上最痛苦的东西,是什么?”
南门闻谦负手而立,高大的背脊包裹在深黑的衣袍下,如同无尽的黑渊。
寒薇薇“疾病,疾病是世上最痛苦的。”
她最见不得有人生病。
这一手的医技,也都是奔着清除世上一切恶疾,那样的目标,一路走来的。
咯噔
寒薇薇心里猛然一顿,瞄了一眼左上角。
冷不丁地有了一个念头,这血槽之所以会在她的这一世出现,会不会是因为……
“希望。”
这时,就听到南门闻谦轻蔑无趣地吐出两个字。
那么美好的字眼,在他的口中吐出来,竟是这副斑驳模样。
“一定能治愈的。”
寒薇薇坚决地捏紧手。
南门闻谦忽而大笑,狂妄又失望,“无数大夫都曾对我说过,他们都说能治愈,但最后又怎样?又怎样?”
这下子,寒薇薇竟是说不上话来。
一时间,她身为大夫时的第二世的情形密密麻麻地在眼前浮现开来。
她是大夫,不是神医,总会有人因为病疾而死。
但,她救治的病患,没有一个人是没有希望而死。
她既已给出希望,就不会辜负。
“谦哥哥。”
咬牙从榻上爬下来,寒薇薇小手抓住他大掌,让他面对自己
“希望。只要我说你有治愈的希望,就一定可以。”
“是吗?”南门闻谦轻嗤,“既然如此,又何必说‘希望’?”
“你一定能被治愈。”
她一定会治愈他的。
因为她查过他的血液样本了,没有显示是任何医治不好的绝症。
只要不是绝症,她就能努把力。
“若是治愈不了呢?”
男人勾了勾唇。
仿佛在说,你陪我死?
“没有治愈不了的‘希望’。”
寒薇薇昂起小脸,大大的眼睛充满强韧,仰着小脖子,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南门闻谦再也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他这一次在接触到奶娃娃的眼睛时,竟有一种被定住之感。
仿佛他只有相信她,这唯一的路可走。
一起死,这个话题暂时被放下。
寒薇薇寻思着,有可能自己猜错了,这次南门闻谦可能没有找到药,所以才致使他如此泄气。
“多久?”
好了过半晌,她突然听他问了两个字。
多久治愈吗?
“多久可以开始治疗呢?”寒薇薇反问。
“什么时候都可以。”南门闻谦似乎是想了一下,再道,“不过,你的时间不多了,三个月之内,你要治愈我。”
头一次听,还有病人给大夫下通知书的。
寒薇薇一时愕然,没能说出话来。
“我不能跟你走,你跟我走吧。”
想了想,她说了一句。
她只有七日时间,银面小鸟还在驿馆等着她。
那男人的威胁似乎是在耳边,他说她如果不去见他,便会默认她愿意回帝都,还派宫人来接她。
“不行。”
南门闻谦,“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办。”
说着,他朝她看了一眼,坚决道,“你跟我走。”
寒薇薇心里翻个白眼。
“方才的那场拍卖,是我猜赢了哦。”她不得不提醒他。
南门闻谦默了默,只好道,“那我去死就好了。”
病人又威胁大夫。
寒薇薇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呆在这里的七日,我们先治疗一番,可以吗?”
退而求其次,她只能争取这七天的时间。
“好。”
半晌,听得南门闻谦答应,寒薇薇这才松了口气。
之后,他去取刀子,打算把血淋淋的半边脸割下来。
再三阻止,她亲手自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