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更明白些,春夏秋冬若没被指点,或许就是一辈子的八转武尊,最多被顾恪硬推上九转武圣。
这对常人来说自是极好的。
但算上一睡而过的十年,最大的梅书也才三十出头,晋升武尊并不困难。
早早放弃武圣之基,才是暴殄天物,更对不起顾恪的“仙家手段”。
同理,秦柏两人如今的目标早不是九转武圣,而是超越这个极限。
没听说过大武开国武祖赵光天有仙缘,一样成就武圣。
两女虽晋升武尊,却能感觉到十年沉睡,体内蕴含了惊人的潜力,并未就此耗尽。
更准确地说是只发挥了一小部分,剩下的继续蛰伏,只是一点点地改变着她们。
有此底蕴,成就武圣对如今的她们而言,起码有八成把握——这仅是柏姐姐的想法。
秦大小姐预测的成功几率是九成五,剩下那半成?嗯,给老天爷点面子,凡事不可太尽罢了。
八月,秦大小姐稳稳度过了晋升后的适应期,顾恪方才单独找来玉龙峰顶。
千丈山峰上,秦大小姐负手而立,远眺东北方,白袍胜雪,衣袂翩翩,恍若谪仙。
见他从小道中缓缓走上来,她略感诧异。
这大半年来他一直很忙,她也很忙。
两人相见次数不少,独处时刻却几乎没有。
顾恪仰头抬手,示意一下手中的竹篮,笑到“冬烟酿的桃儿酒,我还专门找了柏姐弄了块冰镇着,来一点?”谷
秦大小姐轻轻一点脚尖,从峰顶高处下来,落到一处亲手削出的小石台坐下。
削掉的石头也没浪费,被切成了一大四小,大者作桌,小者为凳。
她伸手示意“那便尝尝。”
顾恪坐下,拍开封泥,再从小篮中取出两只浅浅的青石小碗,向其中倒上八分满的酒液。
玉白色的液体碗中打着旋儿,荡漾出圈圈旋纹,一阵白玉蜜桃的甜香,顺着风飘进鼻腔。
她轻轻嗅了下“这酒倒是比以往好看了。”
顾恪拿着碗沿,微举示意“尝过再说好,那也不迟。”
她莞尔一笑,点头赞同。
两人举碗轻抿,清凉酒液入口,并不辛辣,只有微甜和些许酒味。
入腹后又变成淡淡暖流,涌入身体,温和且毫不燥烈,一如春日里的暖风。
正所谓白云往来青山在,对酒开怀。
随着新制桃儿酿入口,秦大小姐杏眼微眯,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下来。
顾恪也不言语,只与她一人一碗,小酌慢饮不停。
直到二十来斤的酒坛再无一滴,秦大小姐放下碗,轻轻打了个酒嗝“酒已喝完,你有事便说了吧。”
顾恪一口干掉残酒“秦姐想出谷了么?”
秦大小姐眼神微动,看向东北方,良久才轻嗯一声“大仇未报,我心难安。”
顾恪“大武皇室?”
秦大小姐微不可查地点头“还有烈阳宗的一位太上长老。”
顾恪了然。
这事他和柏素清私下讨论过不少次,如此答案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大武境内,能动烈阳宗秦大小姐的人或说势力基本没有,能陷她于死地的只能是内讧。
而很多时候,人们对内奸叛徒的憎恨尤胜死敌,秦大小姐显然也不例外。
“现在已有把握报仇?”他轻轻问到。
“大约有个五成吧。”秦大小姐神情淡淡,似乎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顾恪诧异“这么高?”
秦大小姐瞥了他一眼,终于解释到“那位太上长老天资勉强,仗着大武皇室耗费无数,勉强进了八转,如今我想杀他,不用十息。”
“五成,是怕皇宫内的武尊大供奉前来阻拦。一旦如此,再想找到人就难了。”
顾恪……合着你这五成把握是不让仇人跑路,而不是刺杀失败跑路?
沉吟片刻,他终于说到“在今年年底前,我有一次短暂打开山谷屏障的机会,可让你们离去。”
秦大小姐双目一凝,扭头看来“当真?”
“错过今年,下一次就是十年后……”顾恪说着起身,随手收起酒碗酒坛“秦姐,还有四个月时间。若有决定,便与我说。”
拎起小篮,他转身而去。
山巅绝顶之上,只有秦大小姐孤寂的身影,目送他离去,再面朝北方,静立无言。
……
秦大小姐终究不是寻常女子,明了复仇的执念无法放下,并未过于纠结。
八月未过,她便找到顾恪“我(谷欠)出谷,请顾兄助我。”
顾恪早有预料,淡淡颔首“腊月二十九,我会打开屏蔽,送你们离开。”
秦大小姐抬手齐眉,躬身微揖“谢顾兄高义。”
顾恪不以为意,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递来“既是出去寻仇,那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