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箫 “……”这女人怎么一根筋不听人劝呢!
“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
“……”
屋里一时寂静无声,尴尬又旖旎的气氛围绕着两人,散之不去。
良久,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
“你……”
周子箫笑了笑,示意柳云灿先说。
柳云灿扫过,周子箫搭在桌子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惨白的肤色中青筋清晰可见,她犹豫不决的问道 “我能再给你把个脉吗?”
把脉?他没有不适啊!
她想看看他中的什么毒?
太医都不十分清楚是什么毒,她能知道?
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治好了他的失眠之症,这是不争的事实。
周子箫神情莫测的看了眼柳云灿,伸出手 “请。”
柳云灿搭上周子箫的手腕。
良久!
柳云灿撤回手,凝视着周子箫,沉默不语。
周子箫耸耸肩,故作轻松的,问“怎么了?我中的毒被压制得还不错吧!”
压制?
还不错?
“哦!”柳云灿扯了扯嘴角,收回目光,垂下眼眸,沉默片刻。她压制住心中一丝隐隐的痛意,淡淡的说道,“周公子每月月中,是不是四肢冰凉,不能动弹?每当月中午夜子时,心痛如有万虫啃食。这样的状态直到太阳升起才消退。”
周子箫讶然“你知道?”
周子箫脸上没有悲愤,没有恨意,没有绝望,没有希望……
他脸上有的只是,柳云灿知道他发作时的状态感到的诧异。
太医们从来没有从诊脉中知道他会怎么样,每次,都会问他,他毒发时是什么情形,从而来判断中毒到了哪一个阶段。
柳云灿是神医?
不可能!
暮春把她从出生到如今查得一清二楚,她不过是到了白米镇,才开始看药书,学岐黄之术。
她怎么可能无师自通?
这不可能!
她定是听谁说过,记下来了,才这么清楚他的病情。
周子箫还在震惊中回不神,柳云灿淡淡的柔和的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如今,虫啃食之痛痛到哪里了?”
周子箫脱口而出“上至脖颈,下至腹部。”
柳云灿再次凝视着周子箫,目不转睛,她眼睛深处,尽是忧伤!
周子箫移开眼,转过脸,垂下眼眸,手握紧。
他最不愿意看到他人看他带着忧伤的眼神。
他还没死了!
他还活着,他活的比谁都恣意,他们凭什么这么看他。
可是,柳云灿那双明亮、像无尽星空的眼眸让他无法对她生气。
屋里再次寂静无声,沉重的气息笼罩着彼此,似乎谁也无力摆脱困境。
“你……”
柳云灿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是苍白的。
周子箫声音沙哑说道“我已经习惯了。”
这怎么可能习惯呢?
那么痛!
那么痛!
痛到极致却无法动弹,哪怕想结束性命都毫无办法。
是谁这么恶毒?
……
“小姐!”
丫鬟绿芽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沉默的两个人。
柳云灿故作轻松的问道“什么事?”
绿芽不知屋里的情况,她疑惑的看了看桌旁面无表情的周公子和小姐。
她怎么觉得气氛不对,可,小姐与周公子的表情又挺平静的。
绿芽收起了欢喜之色,正经的回禀道“小姐,田家送来了帖子,邀请夫人小姐去赏菊。夫人让珍珠来传话,让小姐准备准备。”
柳云灿没有喜色,她淡淡的回道“嗯!我知道了。”
绿芽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周子箫站起来,告辞“我回去了。钱你收着,等你赚了钱再还我便是。”
柳云灿目光从银票移到周子箫脸上,傻傻的应道“好!”
周子箫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柳云灿,出了一茶苑。
柳嬷嬷从外面进来,正好看到周公子翻墙入了周府,
柳嬷嬷放下手中的丝线,提醒小姐“小姐,周公子每次翻墙过来,不妥。”
柳云灿托着下巴,望者天空,幽幽道“我知道分寸。”
“唉!”柳嬷嬷叹息一声,又出了屋。
一直在屋里伺候的翠桃,见小姐闷闷不乐,问道“小姐,怎么了?周公子病情不好吗?”
柳云灿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周公子的病情岂止是不好。
虫肯之痛若到脸,到脑……
柳云灿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