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屋内几双眼睛焦急的看着他,他老脸羞红的,只得先给公子用药。
瓶子凑近周子箫鼻子底下,几个呼吸之后,周子箫的眼眸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这颤抖,让屋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的命被救回来了!
杜荣激动的拍着陈进的胳膊,叫道“醒了,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陈进凑过脸去看,孙太医被挤了出来。
周子箫烦躁的睁开他那狭长的眼,他睡得正香,杜荣的声音在他在耳边一惊一乍的,吵得他睡不着。
“闭嘴!”
周子箫睥睨一眼乌压压的人头,铁青着脸冷声喝斥。
杜荣忍不住的激动,问道“公子,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周子箫瞥了杜荣一眼,起身下了床。心里责怪道还问,难得睡这么香,被你吵醒了。
不舒服?
自然不舒服,还有,他肚子饿了。
周子箫瞪了杜荣一眼,说道“去弄些吃的。”
孙太医赶紧的上前问道“公子,您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周子箫莫名其妙的回道“没有。”
杜荣激动得眼泪都含在眼眶里“没有就好。公子突然晕倒,可吓坏了奴才了。”
晕倒?
周子箫突然想起来,出了柳云灿的屋子,他就开始头晕,等他翻过墙,他就突然失去了意识。
他到现在才醒?
那个歹毒的女人,竟然给他下药?
周子箫铁青着脸问道“我中了什么毒药?”
“应该是蒙汗药之类的药,不过,此药的药效比蒙汗药持久。”
“公子,老夫可否再把一次脉。”
孙太医再次上前把脉,脉象如常,孙太医擦了擦头上的汗,他竟然解不了的药,柳小姐的药闻一闻就解了。
孙太医汗颜。
他躬身道“公子服了柳小姐给的药,如今身体已无大碍。”
她下的毒,她这么好心给他解药?
“讲,怎么回事?”
杜荣细细的讲来“公子翻过墙就倒地了,……”
谁让你说翻墙了!
周子箫瞪了杜荣一眼。
杜荣心中一颤,再次组织好语言说道“公子晕倒后,陈进把公子抱进了屋……”
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讲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周子箫斜眼看着杜荣。
杜荣再次组织语言“孙太医诊脉说公子中了药,……”
杜荣兢兢战战的讲述了他中了药晕倒,求柳小姐给解药的事。
她竟然给我下药?
还是孙太医解不了的药?
她真是什么都能干出来啊!
下次,她是不是要给他下无解药的毒了?
周子箫咬牙切齿,转身就往院子里去,片刻就来到了墙角下,一件蓝色绣着水草纹的裙子,静静的落在墙角的地上,……
裙子?
蓝色的?
周子箫脑子突然“砰”的一声响,回忆像烟花似的在脑海里炸开……
脑海里浮现一出画面,精致的床榻,香气缭绕的薰笼,香脸半开的玉娇旖旎……
杜荣看着驻足良久,目光盯着地上水蓝色的花裙,愣愣出神的周子箫,小心翼翼的喊道“公子?”
周子箫无意识的朝杜荣看了一眼,弯腰捡起蓝色的花裙子。
他沉声吩咐道“洗干净!”
杜荣赶紧的接过去,把衣裳交给浣洗衣裳的丫鬟。
周子箫转身回了屋,午膳很快呈了上来。
杜荣瞄了一眼坐在桌旁面无表情的周子箫,他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公子,该用膳了!”
周子箫食不知味的用完了午膳。
傍晚,杜荣拿着那件洗干净了的蓝色的衣裙,问道“公子,这件衣裳如何处置?”
周子箫盯着衣裙,他觉得他的心跳似乎比平常跳得快了那么一点点。
他看着蓝色的衣裙,沙哑着声音说道“先放着。”
杜荣答应了一声“是。”,进了里屋。
进去后,杜荣环顾四周,却不知道该把这件衣裳放在何处。
桌子上?不妥。
床头?不妥。
衣柜里?
杜荣看着那一柜子的男式衣裳,再看看这件蓝色的花裙子,怎么看,怎么不合适放在这衣柜里。
除了衣柜,那还能放哪?
杜荣一狠心,把蓝色的衣裙放进了衣柜。
周子箫还坐在桌前发愣。
此刻,周子箫万分的懊恼谁知道她还没起,他又不是有意的。再说,除了头发乱点,衣裳乱点,他也没看到什么,毕竟,这都深秋了,都穿着裘衣呢!
心中的什么也没看见这话,却让他一遍又一遍的回忆那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