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雾蒙蒙,秋风习习,清凉的气息拂过窗帘,漫进屋内。
杜荣起身,照常的唤道“公子!”
精美薄如蝉翼的床幔掀开,一声惊叫,响彻周府。
“啊!”
“叫什么?”周子箫睁开他那狭长而迷蒙的眼,冷声喝道。
“公……公子……公子你的脸,你的手……”
杜荣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周子箫坐起来,看向自己的手。
我的妈呀!
这是他的手的吗?
肿成了个馒头。
杜荣大声喊道“孙太医!孙太医!”
隔着一道墙的柳府都能听到周府的杂乱声。
孙太医跟吴老依次诊脉。
杜荣急切的问道“孙太医,公子这样是因为昨天吐血的原因吗?”
“不像!”孙太医摇摇头。
“那是什么?”
“好像碰到了什么药材,过敏了。”
太医虽然说过敏不算严重,喝了药就会消退。
杜荣脸依旧白了比冬天的雪还要白,他可是贴身伺候公子的。
他慌慌张张的问“公子怎么会碰到什么药材?公子屋里什么药材都没有。屋子,我每天都让人擦三遍,被子也天天晒,衣裳更是天天洗……”
周子箫咬牙切齿的看着镜子中肿得跟猪头的他!
柳云灿!
你好样的!
她肯定一早就知道有人翻过她的东西,她才在书上涂了药。
阴险的家伙!
孙太医斟酌着开了药。
……
柳云灿翻开桌上的书,一楞之后,突然笑了起来。
哼!
让你偷偷摸摸的来!
绿芽不解,小姐坐在书桌前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笑了。
她好奇的问道“小姐,您笑什么?”
柳云灿合起书,笑着说道“有人成猪头了。”
“谁啊?”绿芽朝四处看去,所有人都好好的呀!
柳云灿乐滋滋的回道“不知道。”
绿芽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柳云灿早上炼过药,中午用过膳,用膳时柳云婷刺了她两句,都没有影响她欢乐的心情。
午后,小憩一会。
柳云灿悠然的净了面,擦了手,重新绾了头发,才吩咐丫鬟。
“去厨房取些藕粉,栗子和密制的桂花。”
“小姐要做糕点吗?”
“嗯,做藕粉栗子糕。”
听说做糕点,丫鬟们个个都欢快起来,走路都轻松了许多。
蒸笼掀开,一阵阵桂花香味伴着藕粉的清香传来,令人垂涎欲滴!
真香啊!
糕点出了笼,柳云灿吩咐道“翠桃,这份藕粉栗子糕给隔壁周公子送去。”
“是。”
翠桃拎着食盒就去了周府。
“我们小姐今日新做的藕粉栗子糕,送给周公子尝尝。”
杜荣接过翠桃手中的食盒。
他想着公子那还未消肿的脸,说道“公子在休息,我代公子收下了,多谢柳小姐!”
翠桃回了柳府,杜荣拎着食盒进了主屋书房。
“公子,柳小姐送来一份藕粉栗子糕。”杜荣说道。
“不吃!”周子箫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没好气的说道。
说完,周子箫觉他的脸更肿了。
杜荣把食盒拿了下去,本想把糕点给陈进,后来想了想,把食盒放到了偏厅。
他琢磨着说不定,公子什么时候又想吃了呢!
公子前些时候还惦记着柳小姐的碧玉桃花糕呢!可惜,柳小姐不送了。
如今,柳小姐送了藕粉栗子糕,为何公子看都不看呢?
杜荣想想觉得有些奇怪!
最近的事发生得太多,杜荣觉得他的脑袋里一团乱麻,他不想想了。
周子箫喝了药,可惜没什么效果。手与脸还肿着。
孙太医也觉得奇怪,两副药吃下去了,怎么没有一点消肿。
按理两副药都该好了!
可能跟公子身体里有毒有关。
孙太医胡乱的猜测着。
傍晚,孙太医又给周子箫诊了脉。
脉象还是那个脉象!
他添添减减改了药方,小厮熬了药,周子箫又喝了下去。
一天三顿药,喝得他一点食欲也没有。
晚膳,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有鸡有鸭,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山珍海味,就是没有他想吃的。
一桌子菜原封未动的被撤了下去。
杜荣看着担心极了,公子本来就病了,如今还吃不下饭,身体可怎么好起来!
夜已深,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