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卓,湛王这个时候应该回北湛了吧?”
临近春节,她不信湛王还会留在西向国的军中。
鞭卓摇头,“属下觉得湛王应该不会回北湛了。”
盛浅予闻言,思索片刻,眼神微动,“你说得对,他把西向国占了,若是这么回去,估计北湛皇帝不会放过他。”
“是这样。”
翌日,年三十,距离春节只有一日,一个容王府的暗卫从小路绕进来,并找了过来。
“这是世子爷给小公子的,说是明日的生辰礼物。”
盛浅予看着护卫手里的盒子,心口点点波动。
廷煊的礼物
他们如今在这荒山野岭,容逸是提前了很久准备的吧?
能这般记挂着廷煊,确实用心。
盛浅予看着锦盒上的一封信,两只手接过,“好,谢谢。”
“姑娘客气了,属下不敢当。”之后,暗卫把手里的两个大包袱也放在桌子上,“这里面也是世子爷准备的东西。”
“好,你辛苦了。”盛浅予看着这风尘仆仆的暗卫,继续道,“你在这休息几日再回去吧,刚好赶上春节,也不用着急。”
暗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应声,“是。”
盛浅予看看外面和金子跑着玩的廷煊,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拿起上面的信打开。
那边鞭卓向暗卫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门。
盛浅予展开信,熟悉的字迹,熟悉的关心。
容逸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说为廷煊准备了一个小的弓弩,可以固定在手腕上,不会很沉,关键时刻说不定还可以防身,让盛浅予不要拘着廷煊不给玩。
还说廷煊是男子,两岁了,应该可以学一些简单的字了。若是盛浅予同意,他便派几个夫子过来教导廷煊之类的。
最后都是关心她的。说她知道湛王的情况,还说那个玉玺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处了。湛王控制了西向,将来肯定会找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接替西向国,玉玺自然就会换了。
最后还说了关于打探到的伏庞国的事情。
说伏庞国的一个郡主私下里让人找过一个女儿,那个郡主从未嫁过人,到现在已经年近四十,还是养在府中,很有可能是她的生母。
但是,伏庞国那边一点儿口风都没露,如今更是已经放弃寻找,所以具体的情况一时半会儿打探不出来。
最后还劝盛浅予不要着急,更不要冲动的过去找人。
最后还说了自己暂时走不开,正在准备朝廷放粮的事情,可能短时间没办法来看他们母子,让他们保重。
还说让她不要多想,他会等着她之类的。
盛浅予抿唇,对于最后的话表示,有那么一点点的撩动了她心里的涟漪。
她知道从那次南乔国分开,她对容逸是有了一些不同的感觉。
可是,心里更是清楚自己还没有完全接受容逸,更不知道会不会接受。
思绪乱飘了一会儿,盛浅予把手里的信收好,然后打开锦盒。
里面不仅有一个精致的弓弩,还有一根金黄色的簪子。
簪子整体是一个凤凰,最上面凤凰的嘴里叼着一颗血红的圆形珠子。
盛浅予眼帘微动,眸色浮浮沉沉,缓缓伸手拿起簪子。
簪子下面压着一个很小的纸条。
盛浅予拿起纸条看了看
‘刚想到,你今年都已经十六了,去年我应该给你及笄的礼物,现在补上,希望还不晚。’
看完纸条,盛浅予心不由加快跳动了几下。
簪子,及笄礼物。
这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收到男子送的礼物。
说心里没有任何感觉是骗人的。
可,这么贵重的礼物又让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收。
簪子。
她其实对这个礼物没什么感觉的。
而在这个时代好像有些不一样的意义。
这个时代的女子十五岁及笄,她现在是十六岁,明日春节就又长了一岁。
十六岁,在现代,算是花样年华的女子。而她的孩子明日就两周岁了。
轻轻的拿着簪子打量了许久,盛浅予又放回盒子。
之后打开包袱查看里面都是什么。
衣服,毯子,鞋子,烟火,银票
全都是比较实用的,在这山野中几乎买不到又切实需要的东西。
除了烟火,那是廷煊喜欢的,没想到容逸到现在还记得。
容逸能这般的记挂着廷煊,说真的,盛浅予心里感觉很不一样。
说感动不见得,说应该,又好像确实应该。
可,她都已经把廷煊带离,容逸现在不仅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竟然事事为他们考虑,事事迁就着她的选择。
送银子,送东西都暂且不说。
兴师动众的为她查身世,为她弄来莲华冥叶。对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