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芷游看了容逸一眼,轻叹,努力调整脸上的神情,声音平稳,“知道了,马上来。”
容逸嘴角微弯,面上神情温和,心里却轻松了许多。
这件事压在他心里许久,一直不敢对任何人说。
如今有人分担,他也了解了最近一直萦绕在心口的那股陌生情绪。
那是只有在想到盛浅予母子俩才会有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代表什么,但是,他明白该怎么做。
“走吧,这件事等我见过盛大夫再说。况且,说不定你只是喜欢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容芷游希望这只是个误会。
“恩。”
翌日一早,盛浅予简单收拾了一下药箱。
“牛大哥,金子,你们今日在家看着廷煊就好,他现在很喜欢在地上走路,你们辛苦一下。”
“嘿嘿,没事,只要廷煊不哭,我宁愿腰累点。”金子此时就弯着腰架住廷煊的胳膊在地上走。
牛亮看着廷煊倒腾着小腿到处跑,笑着道,“再过两三个月,天气变暖,脱掉厚实的衣服,廷煊很快就能学会走路。”
“对,等他会走路了更累,除了睡觉和吃饭的时候他基本都在跑,还必须要一个人跟着。”
“哈哈,姑娘放心,有我们在,累不着的。”
盛浅予宠溺一笑,点头,“晚两年牛大哥就开始教他武功,看看能不能培养成高手。”
她这辈子是没什么希望了,只能让儿子努力一下了。
牛亮挠挠后脑勺,“姑娘还是花银子给廷煊请个师傅吧,我这点三脚猫的拳脚功夫真不够看。”
“哈哈,不会不会,强身健体,先学基础的。”
几人说说笑笑间,门外传来马车声。
大门刚好开着,盛浅予看到是容逸经常坐的那辆马车,以为是像昨日说好的只派了护卫来接她。
盛浅予提着药箱往外走,还不忘交代金子和牛亮,“廷煊就交给你们了,白日他应该不会哭,我会尽快回来。”
“哦,知世子爷!?见过世子爷。”金子应声,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外,就看到进门的容逸。
“见过世子爷。”牛亮也走近行礼。
盛浅予刚走到院子中间,听到金子喊世子爷才转头看向大门。
盛浅予眼底神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后脸上带着如常地笑,对容逸屈膝,“见过世子爷。”
看到盛浅予行礼,她脸上笑着,其实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容逸面色无异,神色依然。
“本世子刚好忙完,顺便跟过去看看。”
盛浅予点头,“是。”
容逸抬脚朝廷煊走去,“带上小家伙吧,本世子挺喜欢他。”
盛浅予放下药箱,走到金子前面挡住廷煊,眼帘下垂,微微低着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还是不让他去了,廷煊应该更想在家玩。”
容逸看着盛浅予乌黑的头发,眼底神色闪烁不定。
“也好。”
话落既转身出门。
盛浅予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容逸的背影,垂眸遮住眼底深处的莫测。
转身摸了摸廷煊的脸蛋,盛浅予才又重新拿上药箱跟着出门。
马车上
盛浅予端正坐在一侧,脑袋一直低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更是让人看不到她眼底的神色。
容逸坐于正中间位置,视线若有若无的扫向盛浅予。
一路无话,马车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停下。
车门打开,盛浅予提起脚边的药箱,动作麻利的跳下马车。
容逸就这么看着盛浅予下车,也起身下来。
盛浅予垂首站在一侧等着,那恭敬候着的样子让容逸觉得她就只是个普通的属下。
“走吧。”
“是。”盛浅予没甚情绪的应,抬脚跟在容逸身后,保持两三步的距离,视线也不乱看。
盛浅予的变化太明显,盛浅予的疏离太分明,容逸突然间就被一种无力感充斥。
面对盛浅予这样摸不透的性子,容逸真的觉得自己有些束手无策。
两人一前一后安静的走着,没有说一个字的由丫鬟引着去了侯府的后院。
原本这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画面。
可,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大厅之后,容芷游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二姐。”
“恩,坐吧。”容芷游看了容逸一眼,看着他眼底的晦暗,以及昨日所说的带孩子过来,今日却不见影子。
容芷游面上不显,看向盛浅予,“这位就是盛大夫了吧?”
盛浅予脸上露出礼貌客套的笑,微微屈膝,“见过世子妃。”
刚刚进府的时候带路的丫鬟说了一句‘世子妃正在后院大厅等着’。
所以,盛浅予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