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母后大概并不知道“。
“皇兄与若筠的大皇子,夏侯罹,并没有死”,他一字一句说的极缓极轻,所说的内容却像一记千钧重锤般砸在两个女人的心里。
芳露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泪眼婆娑的看向定北王“王爷,王爷,你说的可是真的,他在哪里,大皇子现在在哪里”。
太皇太后眼中也满是震惊,她竭尽全力想要起身,以致脖子上青筋暴起,手臂却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无奈的躺在床上,气息越来越急促。
“御膳房后院有间茅草屋,那里住着一个又瞎又瘸的宫人,每日做着最粗重的活计,受尽太监凌辱打骂,他本该是这皇宫的主人,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害的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还要时时刻刻被皇兄留下来的暗卫监视着,稍有不慎,也许便要被人除去,保全他最爱的那个儿子的皇位”。
“裴家的仇,阿罹的仇,总要有人来偿还”,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拳头用力的砸在床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见过他,小梵姑娘带他来过,就在懿祥宫的门外,原来是他”,芳露伏倒在地上,几乎就要哭死过去,哭着哭着却又笑了起来,又哭又笑,状似疯魔。
太皇太后面目狰狞,豆大的泪珠沿着鬓角浸入枕头,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阿阿罹,阿罹,原来,我们欠欠裴家的,不不止,不止那些”。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一句话说完后便湮灭了声息。
定北王眼看着她悔恨的合上双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而后起身理了理衣摆,叫道“芳露,太皇太后薨了”。
芳露闻言一愣,停止了哭泣,扭头看向床上的人,她脸上挂着泪抿了抿唇,却再没有多余的反应。
定北王负手走了几步,背对着她停了下来“芳露,这件事若是被其他人知道,阿罹会有杀身之祸,但若他有危险,希望你能尽己所能,帮他一把”。
芳露双膝跪地,给他磕了个头“芳露明白,多谢王爷”。
“你告诉温余和黛黛,太皇太后让本王查的事情有眉目了,故意将瘟疫引入轶城的那个兵部官员,是淮阳王的人”。
芳露明白他的意图,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沉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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