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泽启脸上笑容不变,但朝臣们却再也没有从这笑容中感受到丝毫喜悦。
只觉得这笑容无比刺眼,是陛下对他们毫不留情的嘲讽。
虽然只是换了一个和谈对象,但是陛下主张对东越和谈。
就意味着陛下自己想出了破局之法,他们想借此事掣肘皇权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东越”这短短两字,却像两道惊雷一样,在有小心思的朝臣们脑海中轰然炸响。
反应快的朝臣,心中暗叫不好。
完了完了,看来陛下对他们的打算一清二楚。
他们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最为关键的是,陛下会不会秋后算账呢?
他方才没有表现得太激进吧。
傅泽启稳坐高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的臣子。
以他的敏锐,早已经将底下臣子的一言一行全部囊括在眼中。
至于要不要秋后算账嘛。
等事情结束再说咯。
被朝臣推到台面上的代表李大人,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
若说法不责众,陛下对其他同僚不计较,还有那么一丝可能。
但他跳到明面上跟陛下打擂台,怕是在劫难逃了。
李大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陛下,这这与东越和谈之事,从何说起啊?”
“怎么,不与东越和谈,那和谁谈?
是和焚城虐杀我大魏百姓的南楚谈?
还是和常年侵袭北境,屠我北境百姓,杀我大魏将士的戎狄谈?”
傅泽启越往下说,笑容越僵硬,眼中暗藏的火焰完全遮掩不住。
“你们这些人,少有亲临战场者,不知道真实的战场是什么样。
朕知道!
朕十三岁上战场,和戎狄厮杀,在戎狄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把我大魏子民当人看过。
你们知道戎狄是怎么称呼为魏国人的吗?
他叫我们两脚羊!
在戎狄的眼里,我们连人都不算。
是畜生!
是食物!
是可以肆意欺辱的对象!
而南楚在朗州主城做的事情,跟戎狄又有什么区别,啊?
你们知道烈火焚城是什么样的吗?
你们知道堆尸成山有多令人恐惧吗?
你们知道被围困,断绝一切希望,被绝望包裹着是什么感受吗?
你们不知道,
你们只知道慷他人之慨!”
说到这里,傅泽启一拍龙椅扶手,猛地脱离龙椅,站了起来。
殿中众人跪了一地。
齐声劝道。
“陛下息怒。”
“如今魏国周围群狼环伺,危如累卵,你们在想什么?
在想着苟且偷生。
在想着与虎谋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