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算是交过朋友了吧,我总不能朋友来了让她站门口吧。除非你觉得我们还不算朋友。”程梓皓一手拉着谷子,笑着说。
“我担心谷先生不高兴。”李文芳还在犹豫。
“没事,能让他高兴与否的,只有佩佩一个。”
李文芳愣了愣,最终还是迈步跟着程梓皓进屋。
佩尔和谷渊两个人在饭桌上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
佩尔对谷渊表示了“会考虑”之后,就坐了下来,谷渊许久没得到她任何回应,也跟着坐下。
两人僵持了快十五分钟了,佩尔不知道怎样打破这尴尬。
正好程梓皓他们进来,见他带进来一个女的,觉得相当眼熟,又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谷先生。”李文芳先跟谷渊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佩尔面前,“你好,我叫李文芳,是谷先生的助理。”
佩尔怔了怔,点点头。
曾几何时,她也这样跟别人介绍自己,而且她是带着自豪感把“我是谷先生的助理”这句话说出来的。原来,她曾时常以他为自豪。
程梓皓把谷子交给佩尔,去厨房倒水。
“妈咪。”谷子一头撞到佩尔身上。
佩尔弯腰抱起了他“爹地带你吃什么了?”
谷渊一听这个称呼又凝眉。
“没吃冰淇淋。”谷子扁了扁嘴。
“呵呵。”佩尔笑了笑,“那吃什么了?”
“烤肠。”
佩尔脸上的笑容消失,瞄了谷渊一眼,显然他的表情是吃惊的,显然他没忘记这件事。
佩尔见李文芳还站着,把凳子拉出来让她坐下。
程梓皓给谷渊和李文芳各倒了一杯水,又亲自把手上的那杯交给佩尔,等佩尔喝够了,帮她把杯子收起。
谷渊似乎最擅长用水杯作护身符,他拿着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呡着,表情没有方才的冷硬。
李文芳却讶异于佩尔和程梓皓之间的默契,看来自家老板的追妻之路有点坎坷啊。
谷子在佩尔怀里一直盯着谷渊看。
佩尔看了谷子好一阵“谷渊,你跟我出来。”
佩尔说完就自己抱着谷子走了。
谷渊放下水杯乖乖地跟上。
程梓皓叹了口气,在李文芳身旁坐下。
“你就这么放心?”李文芳目光跟着他们好一阵,才问程梓皓。
程梓皓摊了摊手“不然能怎样?”
谷渊自然把他们的对话悉数听了去,不过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知道佩尔叫他出去做什么。
谷渊小心翼翼地走着。
李文芳这才想起要去扶他,追了上去,
“不用。”谷渊冷声甩开她的手。
李文芳愣住。
程梓皓对李文芳使了个眼色,过去拉了她坐下。
“妈咪,叔叔看不见。”谷子贴着佩尔的肩膀,看着谷渊摸索,才渐渐明白眼睛看不见是怎么一个概念。
佩尔一愣,没忍住回头看了谷渊一眼。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想去碰他。
谷子挣扎着要下地。
佩尔想了想,还是放下了他。
谷子跑到谷渊身边,拉起他的手。
程梓皓见了叹了口气“养不熟啊。”
谷渊动作顿了顿,嘴角浅浅地勾出了一个弧度。
“我怎么感觉走的应该是我们呢?”李文芳问程梓皓。
“好像有点道理。不过佩佩喜欢叫他出去,随她。”
“我真有点羡慕起胡小姐了。”
“为什么?”
“有你们对她那么上心。”
程梓皓眼睛转了转“你没有男朋友?”
李文芳怔了一瞬,她跟程梓皓似乎刚刚才算认识吧,他们还不至于到这么直白的地步吧,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是不是跟谷渊久了没人敢追你了?”
“……”貌似……一语中的。
佩尔站在天阶的角落,看着谷子慢慢地带着谷渊出来。
谷子还不知道怎样去提醒一个盲人,但佩尔听着他不断地说着“小心。”她一时没忍住,眼眶又红了一圈。
佩尔蹲在谷子面前,抬头看了看谷渊“谷子,这个人,是你的亲生爸爸。”
谷渊震惊。佩尔说的,跟从谷子口中听到的,又是完全的不同概念。
“爸爸不是爹地?”谷子软糯的声音中带着疑惑。
佩尔抿嘴笑笑“爸爸是爸爸,爹地是爹地。”
谷子想了想“那我岂不是比其他小朋友要幸福?”
“嗯?怎么说?”佩尔偷看了谷渊一眼。
“他们只有爸爸,他们的爸爸是爹地,可是我有爸爸,也有爹地。”
佩尔放下心来“你还记得你外公外婆和舅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