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是佩尔从未想过的焦头烂额。
两人一直住在f市的米诺12楼，宋欢派人送来了几十公斤的纸质资料，是米诺一直以来的营业数据和经营状况报告等一大堆。
佩尔无法一一给谷渊念，经得谷渊的同意之后，她开始自己看，然后把要点提炼给他。
数据什么的就直接录入电脑，谷渊自己用读屏软件听。
佩尔发现，谷渊居然会打字，还打得不慢。佩尔可以自己忙自己的，他想要记录什么的时候不需要佩尔帮忙。
第三天的时候，谷渊忽然一挥手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把佩尔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佩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拉住他的手。
谷渊推开佩尔站起来，似乎想要去哪里。
佩尔抓住他“你别动，地上都是东西。”
“啊——”谷渊低吼了一声。
佩尔一头撞过去，紧紧地把他锁住“谷渊，别这样。”
仿佛就那么一瞬，谷渊就恢复了平静，嘴角扯了扯“如果，我说如果，我眼睛能看见的话，你是不是不需要那么辛苦？”
佩尔狠狠地怔住，眼泪刷地下来了，她带着哭腔说“谷渊你傻啊！你看不见我都觉得你高不可攀了。要是你看得见，我……我还有机会跟你一起吗？你还会需要我吗？”
谷渊全身一僵，伸出手臂圈住佩尔，声音已恢复往日的恬淡“对不起，不要哭。我错了。”
“你要是能看见，你就看不见我了。”佩尔忽然觉得很害怕。
“佩尔，佩尔，不是，不会的。”谷渊紧张得手足无措，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我不知道宋欢拿什么事要挟你。如果你觉得辛苦的话，我，我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都烧了！”
谷渊咬了咬牙“我给不了你太多，但我还是希望能明媒正娶。”
佩尔被他气笑了“你给我够多了。再说，没人教过我什么古典文学，明媒正娶对我来说不过一个词语罢了。”
谷渊准确地捂住了她的唇“你就当是我的愿望。”
佩尔沉默了一阵，扫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眼“谷渊，你请我做你助理，你给我工资，我给你出活，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累。可你这一发脾气，满地的东西，还不是要我来捡？”
谷渊愣住，然后拿出了手机。
“你要干嘛？”
“叫秦浩来。”
“……你把秦浩从升平叫来给你收拾东西？”佩尔失笑。
“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会盲文。”
佩尔几乎把秦浩的这个技能忘了，心中漾起一阵酸楚“谷渊，就这一次，以后谁叫你做什么，用什么威胁你，你都不要再沾手米诺的事情。”
谷渊沉吟了很久，嗯了一声，很轻很轻。
这几天下来，佩尔看过那些米诺的内部资料，哪怕她再笨，也明白米诺内部的复杂性。
她有太多的东西不懂，且知识面的不广泛让她无法理解。
米诺，哪怕是谷文琛本人，也不能恣意地动些什么。说得难听些，米诺里面，一张凳子也要分开好几份人。简单来说，坏了一张凳子，也要一拨人同意才能扔。
谷渊的索达完全不同，索达不用分股权，一切都在谷渊手里，但又不需要他真正去管一些什么，所以相对来说比较轻松。
佩尔逐渐明白，谷渊为什么要躲在盆池？为什么会说遇到她的时候他自己的情绪也不太稳定？
毕竟，谷渊再怎么厉害，他也比不得常人，米诺，他是真的管不来，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很磨他吧。
秦浩过来之前，谷渊伏在书桌上点字，佩尔慢慢地洒落在把地上的文件资料收拾整理好，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佩尔心想，这样就很好。两个人，安静地做着什么，不求，不争。
秦浩来了之后直接住在了旁边的那个房间，也就是谷渊一开始留给佩尔的那个。
佩尔还是第一次当面见到秦浩跟谷渊真正的合作，配合得那个无间。秦浩说话简明扼要，谷渊用鼻音回应。
偌大的房间内仿佛成了一个根据地，给人一种肃穆的战前氛围。
佩尔看着都有些羡慕，工作上，谷渊身边的那个位置，她再努力也无法取代。
谷渊繁忙之余并没有忘记佩尔的存在，时不时让她打打下手。
工作效率快了起来，谷渊的负面情绪自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佩尔自己的事情做完之后，溜下楼在附近到处转了几圈，回到米诺发现只剩谷渊一人“秦浩呢？”
“做饭去了。”
“哦……”佩尔有些失落。
“嗯？”
“感觉秦浩在，你就不需要我了。”
谷渊一怔，嘴角微勾，起身向着佩尔走去，佩尔过去抓住他的手臂。
“我不会一辈子赖着秦浩，但会一辈子赖着你。”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