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
“坐下喝口水?”
“……”
佩尔拿他的沉默当同意,把他拉了过去,让他坐下,从背包里把水壶拿出来,用水壶盖倒了杯水给谷渊。
“你包里还有多少东西?”谷渊从她找纸巾的时候就知道她背了背包,可是没想过她把那沉得要死的保温壶也带上了,而自己居然一路没提出过要帮她拿。
“没多少了,就那些。”佩尔不知道谷渊的心思。
“你以前进山里都带这么多东西?”谷渊淡淡地问。
“没有,以前都是阿程带的,我学着……”佩尔瞄了谷渊一眼。
“一会我给你拿。”
“不……不用了,又不重。”
“又不是去多远,你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想逛多久。”
“……你怎么不喝水?”
“这是你的水壶。”
“那你自己的呢?”
“有些重,没带。”
“这脸打得真响。”
“……”
谷渊站起来把盖子递回给佩尔。
“还要吗?”佩尔问。
谷渊摇头。
佩尔把保温壶盖好,塞回背包里。
谷渊突然一手把她的背包抢了,因为下手的地方不见得有多正确,佩尔也毫无心理准备,差点被他带倒了。
谷渊一愣,把得手的背包甩到背上,自己拿着树枝棍子就走。
佩尔见他方向没错,路也在他们来的时候被开辟出来了,所以任由他自己堵气。她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谷渊你等等。”快到山脚的时候佩尔突然拐了进去,“没想到这地方有个小池。”
“你干什么?”谷渊站住,视线范围内寻了寻她,无果,转向她发声的方向。
听到她说有个小池,心中一寒,万一她滑下去了怎么办,连忙喊“你回来!”
“这里有……我们加做虾钳菜,我摘点。”佩尔回头说。
“胡佩尔,你想吓死我吗?”谷渊怒道。
“啊?”
“快回来。”
“哦。”佩尔胡乱扯了一把,就回到谷渊身边。
谷渊轻轻的松了口气。
佩尔看了看他,不明所以。
回到家快五点了,佩尔问谷渊要不要现在做饭,谷渊沉默。
佩尔就当他同意了。她做了个黄瓜炒肉,又把虾钳菜木耳加瘦肉烧了个汤。
佩尔边做饭边想,她是不是要买几本菜谱,没事的时候研究研究,她这种家常性渣厨艺会不会污了谷渊的胃?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佩尔吃过秦浩做的菜之后,真亏谷渊能吃得下她做的。
佩尔平时很少做饭,能想到的菜式极其有限,总不可能天天带谷渊上山摘菜下河捞虾吧。
循环往复地做她自己都觉得闷,更何况吃的那个呢。
“这个汤是我小时候的回忆,外面肯定吃不到的。温度合适了,能喝。”佩尔把打了一小碗汤放到谷渊前面。
谷渊还是不说话,但慢慢捧起汤碗一小口一小口呡着。
“那会什么都不懂,把摘到的东西混一块煮,也不懂放调料,连什么是盐的概念都没有,竟然也意外地好喝。”佩尔顺口说着小时候的事。
谷渊实际上把佩尔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这汤也确实够鲜,一种不同于她那冬瓜白贝汤的鲜,而是带着一种浅淡的大山气息。
“谁教你做的?又是那个程梓皓?”
“啊?”怎么别扭了一个小时开口就是这个问题,不过佩尔别无他想,“是一个姐姐发明的。”
谷渊动作停了一阵,把汤一饮而尽。
晚饭结束,佩尔说想早些回家。她还是第一次在盆池呆了一天都没回家报到过。
谷渊继续沉默。
佩尔故技重施,拿他的沉默当同意。
今天的天阴阴沉沉的,才6点多钟的天看着跟7点多一样,佩尔只拿着个手机就急急忙忙往家里赶。
到家的时候,家中二老正在吃饭。
“咦?佩佩?怎么一声不吭就回来了?”李琼停下筷子,“又不提早打电话回来,都没做你饭。”
胡镜全头也没抬,仅仅用视线瞄了她一眼。
“我吃过了。”佩尔着急回家的心瞬间被劈了一半。
“噢,吃过就好。”
等二老吃过饭,佩尔帮他们把碗筷收拾了,然后在厅里找了个离李琼比较近的位置坐下。
“妈妈,你认识谷先生吗?”
“不认识。”
“住在八巷十六号的那个。”
李琼想了想“就是你五婶之前给他煮饭的那个?”
“对。我现在去他的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