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尔上前扣住谷渊的手臂,用轻快的语调说“你出来陪我闲逛啊。”
谷渊把头低向身侧,看着佩尔,眯着眼笑“一般人都难以理解,视觉障碍者也是社会群体的一份子,我们也有需要正常地生活,我们也一样可以为社会创造价值。”
佩尔心中一抽,视觉障碍者这个专有名词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她的词典里“你……刚才是故意的?”
“嗯,毕竟直接的行动比说一大堆废话来解释有用。”
佩尔沉默。
“怎么了?”谷渊把头偏向她。
“没,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受。”佩尔习惯于实话实说。
“我驳回我刚才对你的评价。”谷渊浅浅地一笑。
“啊?”
“你不但自卑,还敏感。”
“……”佩尔突然很想打他,然后觉得自己跟他还不至于熟到这个程度,于是把萌生的冲动压了下去。
谷渊笑“谁叫你刚才不捞我反倒捞别人去了。”
“看你那么专注不想打扰你。”
“这解释我接受。”话音刚落,谷渊继续向前走。
佩尔愣了两秒,快步追了上去。
谷渊扶着墙摸到一个门口,转身。
“门槛。”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佩尔出言提醒。
谷渊跨了进去,抓住门上的木柱,稍稍回头问佩尔“这是什么?”
“门。”
“……”谷渊凝眉。
佩尔顿觉自己失言,吐了吐舌头“对不起。”
谷渊立住。
佩尔在门的旁边找到一个介绍牌,看了一眼,说“这叫趟栊门,粤语系的叫法,趟是推的意思,拢是合拢的意思。其实就是一推拉门。不过这是梯子状的。你知道什么叫梯子吗?”
“嗯。”谷渊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
佩尔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解释“牌子上说,这种门中间的圆木多数为13根或15根,多用樟木制造,防虫防潮湿。做成这种门的目的是通风、采光、防盗……呃……采光……”
“采光不用解释。”
“哦。”佩尔想起,他们家是做酒店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采光这个词。
她靠近谷渊,用手指在他背上写上两个字,问“趟栊门的趟栊,这样能懂?”
她记得小时候玩过这个游戏,程梓皓在她背后写些什么字,让她猜,事实并不好猜,她会叫他写了一次又一次,或者干脆放弃不猜。不过指尖触过脊背的感觉,酥酥痒痒的,很舒服。她虽然总是猜不到,可依然乐于这个游戏。
如今施展在谷渊身上,她只是突然想这么做罢了,没多想其他。
谷渊后背僵了一瞬,吐出一个字“能。”
佩尔满足地笑。
谷渊靠着墙边走进去,他又摸到一个门口。
佩尔探头看了眼“走吧。不用进去了。”
“里面有什么?”谷渊有些不解。
“关在玻璃柜里的展品。”
“嗯……你不用进去看看?”
“我没兴趣。”
谷渊犹豫了一瞬“那出去吧。”
他说出去,但站着不动。佩尔发现自己好像能从他的动作中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上前扣住他的手臂。
两人出去之后,拐过右侧的巷子。
佩尔感叹“以前的富人家的小姐就是好,那么大个院子,这里坐腻了又能去别地方坐。”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过去她们就这方天地。嫁人了,又换去另一个牢笼。”
佩尔听他说着,竟然感觉到一丝哀愁“你前世是富家小姐吗?听着感同身受?”
“我哪知道。”
“……”虽说如果真有前世的话,也无人知道自己前世姓甚名谁。佩尔突然意识到,谷渊可能此刻才是感同身受吧。
佩尔用摇头来整理自己的思路,说“我们去那边吧。”
谷渊没作任何表态。
佩尔忽然轻轻一笑。
谷渊问“笑什么?”
“一个清朝的鱼池养着现代的鱼。”
谷渊跟着笑了笑。
“其实,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了解的?”佩尔也许觉得他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有些有趣,所以才主动问他。
“暂时没有。”谷渊声音清冷。
“那……”佩尔尴尬了。
“随意走走。你要看什么你自己去吧。”
佩尔愣然,她,是不是在某个点上伤害到他了?“我还是陪你走吧,这里我来过n次了?”
“n次?”
“就是很多次的意思。”佩尔随口说。
“我意思是,你为什么需要来这里n次?”谷渊回得义正辞严。
佩尔直接闹了个大红脸“我跑市场的时候,如果发现什么景点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