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风气是大安国开国皇帝定下的,那时大安国初建,又经历了了多年的动荡,读书人已经不多了,在那样的社会环境下高祖抬高读书人地位,高祖的本意固然是好的,但是三百多年过去了,社会富裕治安太平,现在的商人巨贾也不单单是目不识丁的铜臭小人了,现在的读书人虽然不能像高祖皇帝在位时那样高高在上,但还是让人不敢小觑。
一来,今天还是一身酸臭的读书人,明天就可能成为金榜题名的贵人,二来不少读书人长期的少食无衣,心理不免有些扭曲狭隘,一旦功成名就他们以往受到过的讥讽和冷落就会变本加厉的还回来,普通人不得已还是不会去招惹读书人,特别对是家境贫寒又故作清高的读书人敬而远之。
吴婶这个茶室开了已有七八年,平时来往的客人都是常客居多,大家也都习惯了吴婶洒脱打趣的习惯,偶尔也会和吴婶开上两句玩笑。
灰衫男子和折扇男子也算是吴婶的常客,每隔几天就会出城赏花看景作诗,一来二去的吴婶也就把他们当成了熟识,可是没想到今天的话一出口就惹怒了两人,吴婶目不识丁哪里懂自己的话正好伤着了他们,看着他们动气了有些不知所措。
“不就开个玩笑么,大兄弟不至于这么生气,吴婶给二位道歉了行不”,吴婶笑得僵硬,赶紧赔不是。
灰衫男子因为生气而满脸通红,“谁是你大兄弟,一介民妇和我们攀亲戚,呸”。
“吴婶,我们照顾你生意你不领情还来嘲讽我们,果然最毒妇人心”,手拿折扇的男人摇头,一边叹息人心不古,风气日下。
话说这个灰衫男子是锦州城人士,名沈洪生,今年三十出头,这个沈洪生也曾经风光过,十年前一举中了秀那是风光无二,颗无奈接下来的乡试却屡屡落榜,这让曾经意气风发的沈洪生消沉了不少,加上沈父千年去世,沈洪生又不会打理家中财产,日子日渐拮据起来,沈洪生又秉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念头,终归还是奔着试图。
和沈洪生一起喝茶的男子陈志远倒年轻几岁,前些年以最后一名的成绩中了秀才的头衔,不过说到底也终归是个秀才了,靠着祖上几亩薄田度日,家境也是一般,随着两人年纪越来越大,又有着相同的经历和目标,索性两人成了知心的朋友,赏花作诗,只等接下来继续参加下一次的乡试。
外人还是敬着他们秀才的身份,当面还是会尊他们一声秀才,只是外人却不知道他们光鲜自信的面皮下最最害怕的就是被人取笑不能中举。吴婶经常拿状元的头衔开玩笑,但是曾来没人生气也没当过真,因为状元毕竟没三年才一个罢了,可没想到今天,却真的有人当真了,而且还是吴洪生还有陈志远
吴婶一脸委屈,嘴唇抖了好几下也没说出话,梅川看着吴婶,知道吴婶根本没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生气,“踩到雷区了”,梅川摇摇头。
“大…噢,两位公子,今天的茶就当吴婶请你们的,你们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一个妇人计较了可好?”
吴婶这种小茶室本就是小本生意,光顾的又是老主顾,虽然吴婶不知道自己点出了两个人最忌讳的事情,但是吴婶知道得罪了顾客可是不好的,何况这两个人嘴巴能说会道,听起来好像还很厉害的样子呢。
沈洪生气呼呼的没说话,陈志远拿着折扇冷笑两声,“吴婶,难道我们就在乎这一壶茶钱吗,你这是在变相的侮辱我们”。
“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也不会说话,我…”,吴婶着急的直咬嘴唇,“要不一个月的茶钱都免了,行吗”。
沈洪生因生气发红的眼清亮了很多,面色开始恢复平静,陈志远眼睛一闪,“我们可不是在乎这一月的茶钱,我们只是为了读书人挣个面子,连开茶室的妇人都敢哪状元来嘲讽打趣,这是大不道,大不敬”。
一个每天挣个辛苦钱的妇人白白配了一个月的茶钱,还被说大不敬,着实吓得不轻,手里的茶壶因为抖动发出嘚嘚的声响,“是是是,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个月的茶钱,那就相当于几天的钱白赚了,吴婶提着茶壶暗落落的往里屋走,里屋里传来低声的训斥,显然是吴婶的男人在责骂吴婶,因为又来了客人,吴婶才提着茶出来,眼圈通红。
送完茶,吴婶走到梅川身边给梅川舔茶,梅川摸出一块碎银,“他们两个一月的茶钱我付了”。
声音不大,可是不大的茶室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二三没有像别人那样直勾勾的看着梅川,但是也不敢相信的瞄着梅川。
“你什么意思,管你什么事?”
吴婶正摆手拒绝,没想到灰衫男子哗的一声站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梅川,梅川把银子塞在吴婶手里,继续喝茶,似乎不知道沈洪生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