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
“嗯”
苏格松了口气
“我马上过来,你乖乖等着”
季桑嗯了一声。
等挂断电话,她才意识到,应该是家里发现她不见之后,问到了格格那里吧。
季桑按下早已熟知于心的号码,才刚按下,简单又熟悉的旋律响起,季桑身体僵硬了片刻,才转过身去。
傅以斯像是跑过来的,额前的发有些凌乱。漆黑深邃的双眸因为夏夜的风变得透亮。
男人垂下眼,将所有的情绪压下,迈向季桑,将她搂在怀里。
“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嗯?病还没有好”
话落,男人的手就已经覆在了季桑的额头上。感受到微烫的温度后,眉宇皱起,搂着季桑的手又紧了几分。
季桑顺着他依在他的怀里,抬头轻问
“医院的事情忙完了?”
下午傅以斯接到医院的电话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是处于半清醒的状态,迷迷糊糊地听完了整个电话。
傅以斯轻点了下头
没有问她为何会一声不吭的出来,也没有问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只是格外温柔地将她的头发整理好
“先去吃饭好吗?你身体该吃不消了”
季桑乖巧地点头。
在后面赶过来的苏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
脸色苍白尽显柔弱的小女人靠在男人的怀里,像极了慵懒带病的波斯猫,惹人怜惜。
得到季桑肯定的回复,傅以斯朝着闵蕴文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便扶着季桑往外走去。
身后的闵蕴文微微眯起双眼,啧了一声
“她在她老公面前是这个样子?”
这…跟他认识的季桑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啊!
……
婚姻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苏格挑了下眉
“我也还是第一次见”
……
傅以斯先是给季瀚文回了一个电话,而后带着季桑回了御景公寓。
男人带着季桑在沙发上坐下后,便进了厨房,显然是准备亲自给季桑做晚餐。季桑的烧还没有完全好,傅以斯不太放心,每隔几分钟就会往外面看。
季桑察觉到他的目光,干脆将椅子搬到厨房门口
“我在这里陪着你吧”
傅以斯先是皱了一下眉
“这里油烟大”
可由于自己又不放心季桑一个人待在沙发上,男人便连带着椅子将她整个抱到了门外
“你待在这里”
等确认好空间后,傅以斯关上了门。
转身之际,季桑突然笑了。
这是杨君去世后她露出的第一个微笑,在这个有着微凉的夜风的夏日晚上,在她和傅以斯两人的小家里。
无人知晓。
唯有拂过嘴角的风和窗外的明月知道。
季桑满眼温柔地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想起了母亲生前跟自己说过的话。哪怕母亲不在了,她还有爸爸,还有……傅以斯。
是啊,生活还是得要继续下去。
她的人生还有很长,她和傅以斯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情绪突然泛了上来,季桑眼眶微酸,推开门走进去直接抱住了男人的腰。傅以斯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关火。
垂头看着将脸埋在自己背部的季桑,轻声问
“怎么了?”
季桑摇了摇头,不肯说话。
傅以斯轻叹了口气,将手洗净擦干,将她拉开,面对面拥抱着。
嘴唇时不时地在季桑的额头落下一吻。
“没事,我在呢”
以为她还在失去母亲的伤痛之中,男人像哄小婴儿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
两人就这样抱了几分钟,季桑突然说了一句
“傅以斯,谢谢你”
傅以斯放在她背上的手顿了片刻,随后稍稍松开季桑,抬起她的下巴
“你说什么?”
季桑眼里有着水汽,眼尾是发烧时略带有病态的红
“谢谢你,傅以斯”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当失去重要的家人后,处在一望无际的黑暗,漂泊,遇见一束光,便回紧紧地把握。
而现在,傅以斯就是那一束光。
她不是爱哭的人的,从来不是,可是现在,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谢谢你……我……”
“好了”
傅以斯出声打断她的话,抬手将她不经意间流出的泪擦掉,又像是见不得她眼眶泛红的模样,似有若无地轻吻着她的眼皮。
“季桑,我是谁?”
“傅以斯”
“我是你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