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麾下的精锐骑兵,如果不惜伤亡的话,这件事情也未尝不可以一试。
战场,终归还是集体的力量更大,更何况这还是一支精锐骑兵。
产生了这个想法之后,陈庆之越想越开始蠢蠢欲动。
这可是汉军之中,仅次于李元霸的猛将,如果能够斩了他的话,对于大汉军心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对于日后的大战也大有好处。
尤其是,对方孤身一人来援,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错过了这一次的话,谁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够抓住这种机会?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至于列奥尼达与兰斯洛特二人,这是压根没有被陈庆之放在眼里。
他们两个人在汉军之中,也只是一个中下层将领,初来乍到的他们,连中层都没有混到,能让陈庆之如何重视他们?
“给将士们传令,准备火油瓶!”
“另外,发鼓语,提前提醒姜厚将军!”心中有了决定的陈庆之当即给这身边的亲卫下令道,让他们去传达消息,而他本人依旧像一个普通的士兵一样隐藏在所有的士兵之内。
轻骑兵,尤其还是轻骑兵之中的精锐营,行军过程中都会多多少少带些火油的。
骑兵只有在步军阵型开始出现混乱时才会重整,这些火油就是他们遭遇步兵阵型时,扰乱步兵方阵的最好利器。
不过,就在陈庆之开始敲锣打鼓地做着准备之际,麾下的几骑斥候却飞马而来,带给了一个他并不想听到的消息。
“将军,东北方向三十里外,发现大队骑兵踪迹,看旗号与衣甲,应该是大汉的骑兵!”
“汉军骑兵?”陈庆之眉头倏然一紧,方才盘算如何对付李存孝的心思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
是了,李存孝当然不可能真的一个人单枪匹马了,他的背后自然有着汉军的人马。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陈庆之仅剩的那点杀意也开始消散。
“传令下去,鸣金收兵!”听到汉军即将到达之后,陈庆之毫不犹豫地下令道。
他麾下骑兵虽然精锐,但一个个却也不是铁打的,连夜追击又厮杀到了现在,如今,他麾下的兵马也同样已是疲惫之态。
此时,一支新的汉军兵马杀出,如果打下去的话,他们绝对占不了多少便宜。
再则,虽然暂时还不知道究竟是哪支汉军骑兵,可李存孝既然已经出现在了这里,就说明这支兵马至少有一定概率是李存孝的飞虎营。
对于大汉部分知名的兵马,大乾这边还是有简单的信息记录在案,知道这是一支具装甲骑。
轻骑兵和重骑兵各有所长,在战场之上发挥的定位也不同。
可如果是两军正面厮杀的话,他的轻骑兵拿什么和重骑兵去厮杀?更不要说是重骑兵中的重骑兵——具装甲骑了。
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种种的因素,这个时候的陈庆之直接就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既然没什么胜算,那自然要见好就收了。
而陈庆之与姜厚要走,李存孝也并没有阻拦,当然,同样也是无从阻拦。
这些大齐兵马本就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他的骑兵踪迹的出现,虽然惊退了陈庆之,但毕竟还在几十里之外,而并非已经到达了战场,总不能指望李存孝一个人去阻拦下一支军队吧。
等到了大乾的兵马彻底离开之后,列奥尼达与兰斯洛特这两人才相互搀扶着,走到李存孝马前,虽步履蹒跚,却依旧竭力挺直脊梁。
这两人这一战确实足够的凄惨,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走几步还得相互掺在一起走。
并非这二人实力不济,毕竟,他们进入乾地之后的表现有目共睹,余元、余化、姜圣虚这些人都没在这二人手中讨到什么好。
奈何,偏偏遇到了一个他们绝对都抵抗不了的姜厚。
整个大汉之中,也找不出太多能够稳稳拿下此人的。
列奥尼达用未受伤的右拳重重叩击自己残破的胸甲,行了一个斯巴达式的敬礼,嘶哑着声音道:“李将军……救命之恩,列奥尼达……铭记于心!”
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牵扯着内腑的伤势,让他不由得眉头紧锁。
兰斯洛特也单手抚胸,微微欠身,声音虽虚弱,却说道,“感谢您的及时援手,存孝将军,若非您至,我等今日必殁于此。”
李存孝端坐马上,闻言,只是略微侧过头,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两人。
虽然都是大汉的将领,可他的脸上没有什么亲切的表情,甚至没有下马,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谢意。
这两个人,一个出生于东夷,另一个出生于西戎,彼此之前没有什么接触,李存孝对他们自然也仅仅只是接纳,远谈不上亲切。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整顿兵马,尽快撤往后方的城池!”李存孝望向了陈庆之离开的方向,微微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