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寒风,裹挟着尘土与隐约的血腥气,刮过荆县城头那面残破不堪的“田”字大旗。
这座兴北道南部门户重镇,在过去的三十余个日夜中,承受了来自大乾名将尧雄所部狂风暴雨般的连续猛攻。
城墙上下,早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如今的田盼,已经没办法再继续退下去。
前面的那几个月,他已经将仅有的一点战略纵深丧失殆尽了。
自南面的那半个道没了之后,再继续退下去的话,中间距离都城可没几座可供防守的坚城了。
从这里距离都城,中间确实还有不少城池,可有些城池根本就没有长时间防守的基础。
可田盼在这里足足顶了一个月之后,尤其是在对方的援军已经到来之后,他明显已经来到一个绝境之中,城中的一万五千兵马,已经损失过半,剩下的几乎人人都带伤。
“田将军,该准备突围了,后方的南湖县与橘县各有八千兵马,可供再战!”城墙上,满脸都是疲色的列奥尼达开口建议道。
列奥尼达一开始其实是和吴起与朱全一起在西线田忌战场的,可齐军的南线节节败退,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大齐才和吴起商量,暗中将他调到了田盼所在的南线战场。
甚至,不仅仅只是列奥尼达,还有兰斯洛特,这两名神将级别的高手,全部被吴起暗中调到了南线战场。
这两个人在悄悄来到了南线之后,成功地打了一个信息差,利用南线的乾军还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已经到来,在两军交战的时候,突然出手袭击乾军在南线战场的第一猛将姜圣虚。
作为大乾皇室年轻一代的本土佼佼者,姜圣虚的武道境界虽然不差,但更令人忌惮的是他的毒道。
作为天下百毒榜上的人物,他的毒名绝对令人闻风丧胆。
不过,毒虽然厉害,但他手上的硬本事,如果放在同级别的话,那就不足为惧了。
不计算毒的因素,在同级别之中,他算是弱的那一种。
当然,如果计算上毒的因素的话,别说是同级别了,就算是比他还强的,也不愿意在战场上撞上他。
如果提前有所准备的话,还可以像黄风那样,同样在武器上淬上毒,令对方对自己有所忌惮。
对付这些玩毒道的人,或者像伏天那种在战场上躲在暗处偷偷放暗器的人,没有人会在战场上讲什么规矩。
战场虽然也要讲究一个底线,可当有一方率先突破底线的时候,其余人只会不断地踏破那个底线。
可是,这也是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之下。正常人谁会在武器上一直淬着毒?都这样的话,谁还敢上战场?
故而,一旦在战场上打了遭遇战的话,如果有人遇到这样的人物,同样会恶心不已。
姜圣虚在南线战场,对于齐军众将,一度可谓是碾压级别的存在,不少齐军将领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可这一次,列奥尼达与兰斯洛特二人联手,在大军混战的过程之中,原本隐藏在士兵中间的他们却突然闪身杀出,成功地趁其不备,合两人之力将其顺利地重伤。
这两个人虽然是首次配合出战,但相互之间配合的却相当的默契。
兰斯洛特率先跳出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而列奥尼达则是步战突然贴近斩马,直接就将姜圣虚打入了一个不利的局面。
在落马的那一瞬间,姜圣虚面对早就已经有所准备的二人,就已经直接被二人所伤了。
尤其是,面对这种毒道高手,这两个人兵器上也同样淬了毒。
也就是姜圣虚的毒道修为不俗了,普通的毒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反而还会成为他毒功的养料。
就算是一些烈毒,他的毒功或许无法直接化解,可他对于这些毒的抗性也相当的强,一时半会儿根本奈何不了他。
要不然的话,那天的姜圣虚不一定能够从战场上走下去。
当然,列奥尼达与兰斯洛特二人在将对方重伤之后,也不敢对对方太过逼迫。
他们要是完全不给对方留生路,逼迫着对方不要命,从而和他玩命一战的话,他们两个人搞不好,也得栽在这里。
两个人现在都是汉将,能帮助田齐打仗就不错了,没必要为了他们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再则,敌军之中,可不仅仅只有姜圣虚这么一名大将,在场之中,还有一个余元在,同样让他们忌惮不已。
虽然曾经列奥尼达和余元的徒弟余化一战,成功地接住对方的化血神刀,但不代表他对于这对师徒的这一招绝技就不忌惮了。
当然,余元对着两个人同样忌惮不已,他和姜圣虚一样,手段厉害归手段厉害,可除了手段之外,常态的实力在同级别也确实是最差的。
如果不用化血神刀的话,中阶神将的余元单打独斗都不一定能够打得过列奥尼达。
而他的化血神刀强归强,可使用这种暗器,说明两个人的距离绝对远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