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他们也不敢去劝。
前面一死八残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一旁更有李若琏那样的凶神恶煞虎视眈眈,他们哪敢开口?
殿内很安静。
朱由检不急着开口,如今大势已成,下面的臣子最起码今天只能老老实实的待着!
在短暂犹豫了。
户部有一人咬牙站了出来。
叩首道
“陛下,朝廷粮饷告急,除蠲(juan)羌外,酌解部六百八十万石,岁出七百八十六万石,额少七十万余石。”
“朝廷以无力补齐粮饷!”
“陛下”
“还请为今后谋算,缩减开支,以免朝廷长期入不敷出,导致地方、中央无以为继,政务糜烂!”
说完。
此人以头抢地,久久不起。
朱由检眉头紧皱,死死的盯着跪地不起的户部尚书侯恂,心中陡生恼怒之气。
但见到侯恂斑白的两鬓。
他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大明外有后金叩关,内有天灾,不少地区都十室九空,颗粒无收。
到处都要钱要粮。
他已经竭尽所能,开源节流,甚至增收三饷,但还是入不敷出。
同时。
越是这样,他就越感到推行三宝的重要性,开源节流根本支撑不住,必须要另外想办法!
朱由检微微额首。
淡淡道
“侯爱卿平身吧,朕知道了,会想办法解决的。”
侯恂欲言又止。
他其实更想建议增收粮饷,以填补朝廷巨大的空缺,但看到一旁凶神恶煞的李若琏,只能退而求其次,提议开源节流。
有了侯恂的开口。
陆续有其他官员开始上奏。
兵部尚书张凤翼说道
“禀陛下,前日总督洪成畴已至汝州,令总兵邓玘(qi)戍守樊城,防汉江。”
“然据臣所知,邓玘不善驭军,多克饷,军心不附,若是让他掌军,恐会内部生乱,对平叛不利。”
“臣恳求陛下调离邓玘,另择总兵戍守樊城,保后方稳定。”
朱由检眉头一皱。
直接想驳回。
他已经吸取了教训,知道对外领兵的将领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张尚书觉得何人能胜任?”
张凤翼面色一正。
说道
“臣举荐吏部验封郎中孙传庭!”
“陛下,万万不可!”
“如今前方战事吃紧,岂能临时换将?这不是自乱军心,助长贼人气焰?”
“何况那孙传庭与张尚书同为代县之人,这就由不得不怀疑张尚书的用意,是否是别有用心。”
“”
在张凤翼举荐的人选说出后,瞬间就有大量反驳的声音冒出。
朱由检纠结了一会。
还是决定维持现状,临时换将,的确有些不妥,而且孙传庭和张凤翼为同县之人,他有些担心。
见陛下无意换将。
张凤翼也是轻叹一声,没有再开口,他倒没有私心,只是觉得孙传庭很有才能,想要举荐上去。
但事不可为,也没有再坚持。
陆续有官员进谏。
朱由检都耐心的听完,有解决之法的都批准了,一些只是上疏的,他都是含糊其辞,待后续解决。
渐渐的。
朝中上奏的官员越来越少,朱由检的耐心也越来越少,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推行自己的决策了!
随着最后一个兵部侍郎上奏,为郑芝龙剿灭广东海盗刘香请功,朝中再也没有官员上奏。
朝堂彻底安静了下来!
朱由检高坐其上,扫视着下方群臣,故作平静的问道
“诸卿可还有异议和问题?”
群臣答道
“禀陛下,没有了!”
“禀陛下,没有了!”
“禀陛下,没有了!”
“”
听到众大臣都没有问题,朱由检脸色却是陡然一沉,肃然道
“既然你们没有奏疏了,那该朕来说了!”
“大明糜烂已久!”
“外有后金叩关,内有天灾,各处叛乱不休,即便朕终日忙碌,但还是难以维续,粮饷不足,税收锐减。”
“每日都有大量告急的讯息传来。”
“朕痛心疾首,恨不得能一分为二、为三、为百,但这是不可能的,朕虽为天子,但也只能食人间杂粮。”
“这几年,朕彻夜批阅!”
“自以为理清了大明内乱的根由,就是大明没钱,所以朕依着你们的建议,开始开源节流,征收三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