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太太一阵心慌之后就平静了,幸好只有夏虫一个在场,看样子也是心腹了——就算不是以后也是了。于归则是有意的,第一是试探陶太太是要命还是有别的目的,二则---刚才自己身上那几脚,自己也要给他上个眼药儿,考验他们宾主信任的时候到了——他于归不是个心胸宽大到不记仇的。
“底牌抛的快,倒是也真不怕我拿你兄弟威胁你呢?你是想让他快死不成?”
“您加大声儿喊破嗓子,说明他就在隔壁,现在也活的好好的,我就不怕了。”
于归确认富贵暂时安全,干脆偏身做在地上,神情自若,他也死不了,就再瞄一眼夏虫。
“再说---你不是该想想怎么封住这位的嘴吗?”
“你空口白牙的胡说,任谁也不会当真的。”
陶太太只是看了一眼夏虫,后者正色站好,他后悔没有路上踢死于归了,谁知道会这么巧,这么的东主竟然是于归的嫡母,于归又不是个人之初性本善的,可不会错过机会。
“你们宾主相宜,怎么当初两洗白银子都舍不得。”
“这位于大掌柜还是顾好自己吧,毕竟现在挑拨也改变不了,你在我们东主手里的事实。”
夏虫尽量控制脸色,陶太太好像也是。于归必须要逼迫他们一下,看看会不会拿自己是山匪的事情威胁自己,就知道夏虫有没有说过了——他不会那么蠢吧,现在他称自己于掌柜,而不是九当家---或许,他就是不蠢。
“果然有胆有识,还不怕死。”
“怕,当然怕,不怕死的是傻子,你要是想杀我早杀了,或者说,想杀我是过去的事情,现在---你绑我来,要---实际上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也许,不是坏事儿也说不定,谁让我比你,比陶老爷还会赚钱呢”
默契的谁也不再提那个秘密,而是转向自己想知道的正题正事儿。
“老头子培养你花的力气还真不小呢。”
“陶太太何出此言?”
“就凭你现在搭起来的架子,就不止是一方巨贾的气象,假以时日,不止河北东路,怕是这大周的商路生意,能赚钱的,你都铺开了。”
这些年他敢用别人不用的人,敢剃别人剃不下的肉,真是个天才,还有他一步又一步的从处处都有的传统小生意,到后来做的供应,甚至开始插手他们也只是在几年前才敢沾染的漕运,在漕运没有实力时,就敢想谋划海运,这一盘棋下的,所图不小。
“看来,被觊觎,又被暗算,我还要多谢你夸奖呢!”
这个陶英莲自小跟在老太爷眼前受教,能和自己说这么多话,是要引向哪里?于归想不通的很多,长大了不再局限仇恨了,还是想不通。陶太太没有生气,稳稳的坐着,她现在想说就说,不想说---不能不说,但是自己可以选择时机。
“不是谢我的夸奖,我谢我们陶家的养育栽培,你敢说,你有今天,都是你哪个柴东主的指点?一个孩子,还不是掩饰你不被我们注意。”
于归没有否认,柴溪虽然也不算小了,可是长得过于好看,招人嫉恨这事儿,自己暂且能替她抗一抗,这些---是陶太太要谈的,不能随着她。
“人都被你绑来了,哈哈,明明可以自己成一片天空,非得用朱鑫亿糟蹋你们姓陶的基业,让陶氏商行这么多年发展甚缓,难道也是不想被注意?”
王鑫亿是陶老爷之前的名字,于归把问题抛回去,不忘离间二人。是谁看重石溪阁搭好的架子,陶太太后边的人和陶老爷明显不是一个——陶太太的手段更高一筹。
陶太太也哈哈笑一阵儿,她是比陶老爷更有经商天赋,可惜是个女子吗,受的限制很多---什么在于归的眼前闪过——是,她或者他们背后的人,她背后一定有人,自己还纳闷了,明明以陶太太的本事,加上一个也不笨的朱鑫亿,能发展的规模觉得不仅仅是现在这样,那就是和石溪阁一样,有一个不断伸手要银钱的人,或者一群人,奶奶个石昭还要一万两,现在就要,这吸血鬼。
“挑拨是妇人所为,你这个---太低级。”
于归想通了,就一通百通,只想怎么送消息出去,并拖延时间,也不辩解,反而又转了转。
“看来嫡母你不用我死,也不用石溪阁消失---你要做什么呢?”
陶太太惯于谈判,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威胁有时候是最满意用的东西,何况一个属下。
“听说你是奴籍,自己不觉得可惜吗?”
“您看看我,您觉得我是留在陶家,任您灭口的好,还是现在江湖路远,驰骋无限自在呢?”
于归用力扭动几下肩膀,张开双臂,让八年不见的人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嗯,那你妹妹呢?”
“现在她很好,不用没有名姓,没有人认,不用被当成借口病不得医,甚至死不得埋,至于奴籍不奴籍的,为人所用而已,太太你不是一样吗?您可别说您是为了自己为了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