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再死一回,应该有个再来的机会,他不该计划着远离京城,不该自私到---都是自己的错,老天给了机会的---都是自己过分相信上一回的过程,过于相信自己的安排----还是自己的错。
韩副统领有些看不下去这场面,裴七是裴家人,旨意是许吊唁的,只是不许裴家人出来,可---进去就出不来了——人家是亲孙子,总要进去,哎,自己要是---不知道会不会违背大统领闲事不管的吩咐,算了---丧事为大!
“这怎么还抬着来的?”
二白发着懵没有上去见礼问询,韩副统领先问了,还没有人回答了。
裴东锦眼睛里没有泪,悔恨冰冷的吞进心里,冻麻木了他,肋间也好似没有了疼痛,人声让他眼睛里有了微弱的活气儿。不,他还不能进府,还有最后一件事没有做,护住女眷---要护住母亲,伯母和姐妹,啊嫂,这些人不能在街头受冻饿,在教坊司受欺辱,要护住---不能回府!
“二白!抬我回车上,快!”
二白在“快”字落地时大松一口气,离开这里,看到的就都是假的,对,离开相府,随便去哪里,再回来,相府就还是相府,自己及自己一家身家性命寄托的地方。
大车带着尘土艰难转弯儿,韩副统领才瞪大了眼睛问身边小卒
“刚才是裴家锦郞没有错儿吧?”
小卒也是满脸错愕,他也觉得自己眼花了,不然哪里有祖父去世不爬跪入府,哭喊不成人形,反而一滴泪没有转身就走的?也没有听说裴家有什么家族秘辛,内宅仇怨,那是裴七郎没有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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