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断手在空中飞过来,落在王大郎的脚边,从屠杀发生的一瞬,就把自己当成木头低头不敢看前方的他,抖如筛糠,散着热气的液体从颤的几乎站不住的腿流下来,刚刚靠过来讨主意离他最近的那个远亲举子,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后,反而平静了些,腰背也支起来,虽然还有些呼吸粗重,但是明显硬气不少,---他要先跑了。
一柄刀反射的光刺进他眼睛,下意识的一躲,后面的王大郎抓紧他衣裳,俩人一齐倒地,摞到血里,那个刀只是晃了晃,他们闭上了眼---完了。
受伤最少的反而是商家,他们走南闯北,只有防范的本能,不然如何活到现在,积累了财富,施粥行善难免有暴民,刚才被差点儿讹诈了去,就已经让护卫都近些了,现在就算死,也是家丁护卫,而且这些匪徒的重点目标---好似,应该并非他们。
来女眷的几家,包括谢家,是叫的最响的,相州城都能进匪人?刚刚还沉浸在那个京城来的公子的风仪无双,已经上前露个脸儿,能有风花雪月故事的旖旎想象中,这会儿,善堂成了修罗场,只有叫唤和晕倒的份儿了---
匪人也有死伤,可毕竟是猝不及防的来袭,血,多数还是来做善事人家的,确切的说是护卫下人的。
修罗粥场跑出去的小男孩,出了巷子,没有继续向前跑,而是躲在谁家过冬的大堆柴草中,离粥场不远,追出去的人,倒地他也看见了,要返回去---救妹妹,可是---匪人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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