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坐到椅子上,痛和惊惧都平复了不少,裴家有谢家姻亲,有徐相帮衬,再不济,还有卢太后护持,不会就这么被推倒了,祖父可前朝卢首相的徒弟,裴家这次只是小沟小坎儿,不能慌,一定不能。
裴相快速整理好要做的事,一一交代儿子,不能受情绪影响,要尽量说清楚,自己这个儿子蠢而不自知,越是事到临头,越不能自乱阵脚,他告诉自己,再三。
“谁送来的消息,去,先告诫府中,随意走动传话者,杖毙,这时候要紧守门户,马上飞鸽传书给你七弟,别说你叔父的事,直说,你祖父让他急速回京,不管什么事,都放一放---你去盱眙---把你叔父接回来---”
他胸腔像被什么堵着,说几个字,顿一下,交代的沉重吃力,说完深呼吸一口气,怕自己支撑不住也病倒,那裴家就真如某些人所愿了,但愿刚才儿子的大叫和自己的失态传播的范围有限,并且不会向外继续扩散。
“爹!”
裴铎刚刚平复的心又烦乱了,对父亲的处置颇为不满,都什么时候了,叔父没了,他痛是痛,---可是父亲---偏心又糊涂,七弟不过是拜了个好师傅,长的好被只看相貌的夸奖几句,被几个贵女吹捧几回,运道好些罢了。
“他能有什么用,不如我在去找找谢相,求一求徐相,他可是七弟的恩师,只要他出门说情,这边还能缓一缓!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京城,叔父就有七弟去接,他的儿子是七弟,我一个侄子---不然告诉祖父---”
裴家眼下颓势也只有祖父能力挽狂澜!
“混账!”
话还没有说完,被打断,一口腥甜涌上喉咙,裴相咳一下,血在他面前的纸上溅出几朵红梅。
裴铎慌了,腿也软了,父亲---父亲一向健康,他双手伸出去,够不着扶,双腿又无力,只从喉咙里咯咯两声,僵着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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