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你看!”
裴东锦站起来,双臂张开,左转半圈儿,右转半圈儿,展示给他看。
“像我这样的男子,岁开蒙,十岁晋学,又有这样的家世,将来势必有一位大家淑女为妻,于家于己于学问,我还差什么?”
张路达的意气风发是因为期待可达的跃跃欲试,他呢?还差什么?
“我就差个随心所欲,我所欲---非在朝堂,而在江湖,我要看看山,看看水,历下市井,结交隐士村夫,做几首酸诗文章,发几句牢骚,这就是我差的!我要补上这些,至于那些案牍劳形繁琐事---”
他突然扬高了声音,踱了几步,比张路达还有意气风发,仿佛他这样一扬声,那些官场规矩,不可见之暗,朝廷的破碎未来都甩了个干净,甩到张路达等人的身上。
“就由你,你这样的人去做了!”
以裴东锦素来行事,此言不虚,张路达细想,他坚持让自己住进裴府,和裴相裴尚书说话也拉着他,参与游学也强拉他来,就知道,他是早有打算的,长辈也起码知道,可明明自己大他几岁,他反而像长辈交托,让人不解。
“那,你所娶的那位名门淑女呢?她就愿意你放逐自己般流浪四海?哪个女人不想做丈夫的建功立业,位极人臣,自己做个一品二品的诰命夫人?”
裴家长辈这样做他不明白但是信五六分,但是---听说,他中意的是谢家大姑娘,那可是几百年第一大族,每朝都在朝堂中心的谢家嫡长女,怎么可能
裴东锦一笑,隐隐漏出一丝羞涩,仿佛那女子就在眼前,语气颇为自信。
“她与我,心意想通,志趣相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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