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荷微微颤抖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在脑中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的指引下,她转身奔向了紧闭的房门,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去。
可相同的绝境再一次出现了,房门被人从外面上了锁,纵使她使出全身的力气,不顾疼痛地撞击着眼前的这扇门,也依然改变不了她已经成为瓮中之鳖的事实。
“翠荷,你这是要去哪儿啊?”窗外之人并未阻止翠荷无济于事的自救挣扎,而是嗤笑了一声,幽幽地开口问道。
“不……不……不要……”翠荷无力地倚靠着房门,渐渐失去了求生的她原以为自己会哭喊求饶,会惊声尖叫,会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彻底淹没,但在这一刻,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一张洋溢着温柔浅笑的如玉脸庞。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是有人欺负你吗?还是想家了?”
“以后你便来书房伺候吧,我身边正缺一个会研磨识字,又聪慧机灵的丫头“让你看书,你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有字?好好学,往后我的书信就由你来念给我听了,若是念错了字,可是要罚月例银子的。”
“如今你也不小了,总是待在我身边,难免惹人非议,我在花房给你安排了一桩差事,月例用度一切照旧,从明天起,你便不必来书房当差了。”
“你做了什么?我一心想让你过得无忧无虑,可你为何还要这般糟践自己?只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值得吗?”
“离开城主府,我自会给你一笔在他处安身立命的钱财,从今往后,永远不要让我听到你的名字,更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一幕幕往事不断在翠荷的记忆中轮番闪回着,那个人的模样,那个人的声音,以及有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像是一根根刺穿她胸口的银针,让她痛不欲生却又刻骨铭心。
“翠荷,我给过你机会,而且还不止一次,是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怪不得我。”
当花映雪有选择性地把翠荷的事告知了慕清寒、成惜和成霖三人之后,茶馆的雅间里又再次陷入了沉寂。
惊诧、愕然、不解,亦或是难以置信,在这样的情境之下,很难用其中的某一个词汇来准确地形容他们纷繁复杂的心绪。
大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破解城主府一系列谜团的关键竟然会是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丫鬟,不仅如此,这个丫鬟身上还藏了那么多的秘密。
“所以……你是在怀疑,一年前,是百里城主故意谎报了蝙蝠妖已被陆之山诛杀的假消息。”
“而活着的蝙蝠妖则是被百里城主藏在了城主府,并每年以童男童女的鲜血供养着?”
“这……这实在是太疯狂了,百里城主为什么要这么做?活捉蝙蝠妖对他有什么好处?”
活了近二十年,成惜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自己脑子不够用的感觉,这件事的复杂之处并不在于事件本身,而是在于它层出不穷的意料之外。
即便成惜明白,翠荷已经没有了说谎的必要,可她仍是无法全然相信花映雪所阐述的内容就一定是事实。
“光靠猜肯定是猜不出真相的,这事儿还得进一步调查才行,要不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我和慕清寒留在城主府寻查蝙蝠妖的线索,你们俩继续外出打探有关嘲风剑的消息。”
“反正你俩都急着要找嘲风剑,大家分头行动,各自做各自感兴趣的事,没准儿还能更起劲一些,省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白白浪费了时间。”
如果嘲风剑真的在芙阳境内,那么,一旦它产生灵气波动,无论花映雪在不在城主府,她都能通过体内的赤凤珠感应到它的具体位置。
她今天之所以出府,其实主要是为了帮慕清寒寻找那位神秘高人,遗憾的是,忙活了这一整天,他们师徒二人均一无所获。
想来也是,既然那位来去无踪的神秘高人传授了慕清寒一身本事,而今又可能与妖帝浮邺及神秘药丸的制作者有关,就说明他不光修为高深,同时还有着神秘莫测的身份。
虽说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可要想在芙阳城的街上偶遇这样一位行踪不定的高人,委实是需要些运气和缘分的。
即使那位高人现如今的确人在芙阳,倘若他发现慕清寒在找他,只要他有心回避,想必慕清寒也难以寻觅到他的踪迹。
与其成天在街上晃悠,既有暴露身份的风险,又耽误了调查蝙蝠妖之事的真相,倒不如四个人分工协作,各自做自己想做的事。
如此一来,嘲风剑和城主府两头都不会落下,说不定那些发生在一年前的旧事还能牵扯出更多的线索,譬如妖族的阴谋和神秘高人的身份。
“为什么又是你和慕清寒一组?再说了,让成惜一个女孩子整天跟着我满城晃悠,不太合适吧?”成霖当即便对分组提出了抗议。
“就你破事儿多!行,那我和成惜留守城主府,你和慕清寒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