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天花板,脑子里是一团乱麻。
此时,他的身下是一个人都没有,那两个本应该住在他下面的室友,此刻已经挤到别人的床上去了。
只见那帮人战战兢兢地偷瞄着铺面上的陆远,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样子就好像是陆远会随时下床吃了他们似的。
而看到这样的场景,陆远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苦笑了一声,随后,他便把头转向了墙里,假装打起了呼噜。
这一夜,陆远睡得很不踏实。
其实,陆远何尝不想像以前一样来一次快意恩仇啊?他何尝不想痛打一番那些胆敢欺负自己的人呢?
可是,他却不敢那么做,因为他知道,这里是太医院,这里紧挨着皇城,这里到处都有神鬼莫测的锦衣卫,这里天天都会路过那穿着酱红色官袍的六部九卿。
作为一个小小的外地大夫,作为一个太医院里最底层的切造医生,陆远在这里并没有半点依靠,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别惹事,尽量别给方伯伯和师父带去麻烦,尽量忍过这难熬的三个月。
“哎——,方伯伯啊方伯伯,你说,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一条贼船啊?你说,你读了那么多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真是的!”
想到最后的时候,陆远又忍不住吐槽了方知府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