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刘元昊如此说,刘珣有些惊讶,“四弟竟不是与元昊同路?”
“事到如今,便不瞒皇兄!”刘璟停顿片刻,缓缓说道“臣弟此前患了天花!”
“天……花?”刘珣霎时脸色苍白,倒退一步,百官亦是惊呼一片……
“皇兄不必惊慌,现已痊愈!”刘璟忙说道“臣弟此前听闻徐州有位游方郎中擅治疗天花,便想姑且去试一试,不曾想那神医果真妙手回春,治好了这顽症!”
历史上患了天花还能痊愈的,在此之前并无一人,而刘璟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日恢复,实乃罕见!
此时,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稷王莫不是有神人相助?
刘珣面色稍变,勉强笑道“这神医竟有这等精湛的医术,四弟可曾将其带回?”
“臣弟病愈后,神医便云游四方,后派人多方寻找,亦未有下落!”
“如此甚是遗憾!”
刘元昊静静听完,勾唇一笑“听闻皇叔还去了益州?”
益州有什么?谁都清楚!刘璟避开众人,单单去了益州……此举不免让人生疑。
刘珣这时也带了三分警惕,等着合理的解释。
刘璟拱手,从容道“传国玺失而复得,乃举国欢庆之事,又兼之中秋佳节,臣弟便顺道去了趟益州,带回些烟花,以示庆贺!”
“四弟有心!此举深得朕心!”
……
皇帝亲自设的庆功宴,刘璟也不便推辞!留下陈昱伺候,便吩咐随风将洛卿莹送回稷王府!
果然是天子脚下,这晟京当真繁华!
此时,月亮已爬上树梢。今夜月色尤好,所照之处,如同白昼。可这月色与晟京街市上的万千灯火相比,霎时黯然失色。
晟京无宵禁,每逢节日,人们可以通宵达旦玩耍。街上的商铺也不会打烊。尽管明日才是中秋,但此时已是人流如织,车马骈阗。
马车艰难穿过人群,短短一里路的朱雀街,竟走了半个时辰。
稷王府在朱雀街南边,背靠玉泉山,远离了闹市。雕梁画栋,高檐层椽,上面覆盖着琉璃瓦,大红的栏杆和彩绘的门槛,朱钉红漆的大门前威严坐着两个石狮子!
据说稷王府是当今圣上刘珣御赐督建,豪华气派,自然是不必说。
稷王府里的下人,丫鬟,老妈子们此时都已到府门前等候。提着灯笼,密密麻麻站了一片。
“青平,快到了!”青荇小声提醒。
“额!”洛卿莹正打盹儿,惊醒过来,伸了个懒腰,“这么……快!”
“青平,稷王府不比外面。虽然爷宠着你,但这是在晟京,多少双眼睛都盯着稷王府!你在府里闹腾,还有爷为你兜着,若是闹到外面,不仅容易招来杀身之祸,还有可能连累爷!所以,以后万事多忍让些,府里有些人也别去招惹,有爷护着你,她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等你熬到了名分,做了娘子,自然就不一样了!”
洛卿莹见青荇从来没有如此严肃过,成熟稳重地不像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其实即便她不叮嘱,光看刘璟方才在宣德门前的谨小慎微,她就知晓其中厉害!只是听青荇的意思,这府里好似还有什么厉害的人物……
正想问个究竟,马车停了,随风放下马杌。侯在外面。
“璟哥儿,你可回来了!”
洛卿莹正欲起身,帘子突然被掀开,一个老妇人一手拿绢擦泪,一手扶着车檐。旁边还有个约莫十七八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娘。
洛卿莹眨眨眼,一脸懵逼。但见这妇人穿着富贵,不似一般婆子,又听她叫“璟哥儿”,一般下人绝不敢这样称呼……
刘璟的母亲去世多年了,这妇人又是谁?三姑?六婆?八大姨?
那妇人看清了车中之人后也是一愣,随后,本是喜极而泣的脸立马变黑,语气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随风,王爷呢?”
青荇扶着洛卿莹下了车,恭敬道了万福“李妈妈!”
李妈妈,不也是个下人称呼吗?这么牛逼轰轰?洛卿莹对这个老太婆瞬间就没了好感。
随风微微颌首“李妈妈莫急,王爷去了宫里!”
“那……她是谁?”妇人伸手一指,差点戳到洛卿莹鼻子上。
“这婢子眼生,老身记得,随王爷同去的下人里可没有她!”
“她不是下人!”
旁边的女子一听,好似明白了,梨花带雨看着那妇人,说不出话“娘……”
其他的下人也都窃窃私语,猜测这坐着王爷马车回来的女人到底是何人?
洛卿莹往人群里看了一眼,竟看到了如影,不比上次相遇时的不施粉黛,今日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更显妩媚。站在一众丫鬟前面,美的异常扎眼!
“没事!”
妇人安慰地拍了拍旁边哭的伤心的女儿,淡定问道“那她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