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武器有意无意地指着万和。
“我管你是谁呢?”
万和不耐烦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那骑士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武器上传来,再也把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脸色苍白地后退一步,眼神在万和跟地上地武器中来回打量。
就这么随手一拍,他的武器已经变形了!
这是血肉之躯能做到的事?
“为什么?”
锦裘老人显然不习惯被人拒绝。
他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不怒自威。
“从没有人可以拒绝王府的好意!”
老人已经下定决心。
不管万和的回答再漂亮,再婉转,他都会下令让人杀了万和。
他只是需要一个答案而已。
至于人,从万和流露出拒绝之色的时候就该死了。
“我丢不起那人啊!”
“我要是给个太监做事,回头还不得被老头子笑死?”
不,比起嘲笑,万老头更大可能选择打骂。
万和打个哆嗦,毫不掩饰对马车上这个异想天开的死太监的鄙夷之色。
如果说人与人之间有鄙视链的话,曾经修过仙的万大长老毫无疑问站在鄙视链的最顶层。
“你们到底住不住店!?”
鄙视归鄙视,万和还是没忘了要尽力促成这桩生意。
“感觉挺奇怪的,如果他们住店,我这伺候着算不算给他们做事?”
场中气氛陷入了奇怪的宁静。
……
“出去帮忙吗?”
周明骏有点儿不大想动。
眼前的独眼人虽然流了一身血,但他算起来也是个重伤号啊!
“不用。”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宋慈摇了摇头。
“万公子很擅长以理服人。相信没有我们他也能让门口的人意识到动手是不对的。”
那双砂锅大的拳头,看着比他跟周明骏加起来都有道理。
独眼人东门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前几天还殷勤地跑前跑后的家伙好像忽然就变成了两条咸鱼。
“情况我反正是说了,我回去睡觉了。”
独眼人东门气愤地摔门而去。
他这算是伤上加伤,还不如那俩人。
看不惯就加入。
……
“杀,了,他!”
似乎是从没有人敢跟锦裘老人这样说话。
他足足呆滞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那张保养得益的脸已经被杀气冲的扭曲。
这一句命令一字一顿,昭示着他内心狂涛巨浪般的怒火。
他是太监,是阉人。
在燕王面前就是一条狗。
但在这些普通人面前,他就是神!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怎么敢渎神!?
“不是吧?”
万和也呆了。
“我虽然看不起你,但没有看不起你的钱。”
他诚恳地解释。
否则万大长老刚才为什么那么殷勤?
他要赚钱!
喀嚓!
暴怒的锦裘老人伸手在车辕上重重一拍,将所触之处拍的粉碎。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杀了他!”
骑士们如梦初醒,刀剑齐施,大有将万和分尸的架势。
“你们认真的吗?”
万和不费吹灰之力就避开了最先攻过来的几个骑士的刀剑。
他出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些脸色苍白,摇摇晃晃跟痨病鬼一样的家伙。
别人不打他们的主意就算好了。
怎么还有勇气跟人动手?
“你们现在需要的,是赶紧进客栈找个房间,打盆水好好休息一下。”
万大长老一边躲闪,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诫。
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样子,锦裘老人脸色又铁青了几分。
车夫看他一眼,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他们这一群人,几天前都莫名其妙受到了重创。
锦裘老人是他们当中伤的最重的。
但饶是如此,他也还是他们当中最强的!
“这种情形当以雷霆之势一击必中,还在那儿自矜什么身份?”
非得等人死光了再亲自出手?
锦裘老人武功虽高,养尊处优动手经验却少。
车夫想了想觉得他不会听自己的,把话又咽了回去。
“怎么还没有巡城的兵丁到来?”
他只能转换思路,把希望寄托在别的地方。
“人都哪儿去了,连个报官的也没有……”
只要有衙役或者兵丁过来,对方必然会偏向他们这一边。
优势在我!
观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