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上面的画怎么解释?”
前世出入多次,万和很清楚锁妖塔内壁根本没有画。
即使有,也是金刚飞天之类,不可能是这种诡异东西。
“也许是碎片受到外界影响,发生的变化。”
毕竟天地间的异常已经很多了,再多这一点也解释的通。
“如果这么说,地牢里的门应该也是一块碎片。”
契合他不知道的另一处残破。
“但是它为什么没有反应?”
万和临走的时候扭头,那道“门”还静静矗立在那里。
“不会是非得让我进去走一遭才算数吧?”
想着想着,万和的脸就黑了。
门内危险。
要不然他也不会一进鬼狼王的画轴就出手杀人。
但画轴的危险程度明显不高。
或者说危险恐怕都藏在死去的男人所在的屋子里。
以他的灵觉提示,恐怕就是那样。
别的“门”,不见得像这一道这么好说话。
“那头肥猪,究竟是准备将尸体当成一顿美餐,还是也垂涎屋子里的秘密?”
万和忽然有转身再去看一看的冲动。
“算了,不管它,静观其变。”
那个位置,他下次来的时候仍然一眼就能看到。
“我不是砖瓦匠。”
所以没有糊墙的义务。
万大长老不准备帮着锁妖塔修补完全。
又没有人告诉他一定要这么做。
危险的事不干。
……
“放在那儿,出去吧。”
夜已深,万老头仍然没有睡。
他熄了灯,黑暗中只有点燃的烟丝一明一暗。
孙艺洲这个时辰还派人来送茶水,他有些意外。
但想来是察觉到了他还没有睡,万老头也不怎么吃惊。
吩咐了一声之后,他还在出神。
屋子里很暗,今天的月光也不好。
但送茶水的仆人好像很熟悉这个房间,一步都没有踏错。
他默默将茶水端到桌子上之后,忽然开口“说个故事听听吧?”
万老头眨了眨眼。
他没想到这仆人这么大胆。
“行啊。”
万老头痛快地答应了。
哄万精精这几年可不是白哄的,讲故事是他的长项。
正好最近都没有人听嘴巴有些痒。
“这个故事首先要……”
更令万老头想不到的是,仆人竟然得寸进尺。
他提出了诸多要求,一点一点,将故事内容规定在一个大体的框架之内。
“这讲起来还有个什么意思?”
万老头皱了皱眉头,要发火又忍住了。
好在,他作为曾经的慎行司之主,熟知天下秘闻。
在肚子里搜了搜,还真找到一个差不多的。
当下就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轰隆!
万老头的院子中,雷声响起。
一个霹雳从天空打下来,将他的院子照的白茫茫一片。
然而屋子里诡异地仍然一片漆黑,万老头毫无所觉。
从窗上却能看到仆人的影子,越来越大。
渐渐像怪兽一样,将万老头单薄的影子吞没。
……
雷声一道接一道。
闪电亮起来的时候,郡守府恍如白昼。
万老头讲故事的声音开始还能从院子里听到,后来就寂静了下去。
一个高大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子中央。
“父亲。”
万屠按着刀,看向房门。
他极少有这么正式的时候。
寂静依旧。
直到万屠又叫了一声,万老头不耐烦的声音才响起“什么事?”
门开了,万老头瘦小的身影慢慢踱了出来。
他的手中,像拖破口袋一样拖着一个人。
扑通!
那瘦小的身体轻轻一扬手,就把人摔进了院子里。
“这是?”
万屠挑了挑眉毛。
“一个不长眼的。”
万老头忿忿吸了一口烟“听个故事还那么多要求,是不是看我好说话?”
“所以你就把人给打死了?”
万屠哭笑不得。
“没有,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杀人?”
万老头面色深沉,对儿子胡乱猜测很不满。
让他生气的明明是其他的。
“我辛辛苦苦给他讲半天,他最后居然跟我说不好听!”
“是人话吗?”
“精精儿都从来没说过!”
他说话的功夫,万屠已经走过去把那人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