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声音大就有理。
大多数时候天启帝都是这么判断的。
“但是要走不行!”
离了自己的眼睛,那就是变数。
如果对方不经过郡守这道程序,动作更快呢?
总得把人看在自己眼皮底下才好。
“把他们给我拿下!”
刘校尉用刀一指万屠,示意军士动手。
事后陪个礼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职责在身,想必对方也可以理解。
“我有何罪?”
万屠不动了。
他按着刀柄看向城墙墙头。
“你们要逃跑。”
“这就是心虚!”
要罪名?
刘校尉嗤笑一声“本官不上你们的当,你们骗不开城门就想溜走,对不对?”
听刘校尉这样说,临近的军士眼睛立刻就红了“果然是黄天道的奸细!”
他们跟黄天道鏖战数月,可以说有不共戴天之仇。
唯恐万和他们跑了,一个个军士立刻顺着绳子从城头往下坠。
为了守城,城门已经被泥石填死了,一时半会挖不开。
“走吧?”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虽然不知道帮了郡城这么大一个忙,为什么城头那军官还认定他们是奸细。
但万大长老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
反正,错过今天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这人该杀。”
万老头忽然道。
万和唬了一跳,生怕他一眼把人给看死,赶紧连哄带骗地推着万老头转了个身“精精儿还在家等着你讲故事呢!”
“走啊!”
他又招呼万屠“难道你还想跟这些人动手?”
万和指的是那些从城头坠下来的军士。
他们也没什么错。
“我可以直接杀了那个人。”
万屠淡淡道。
不过是十来丈高,这点高度对他这种高手毫无阻碍。
刘校尉在万屠的容忍线上反复横跳,已经让他有了杀意。
“别成天杀啊砍的!”
万和不耐烦地道。
跟万屠说话,他就随意许多“都是你们俩成天这样,才把精精儿教坏了!”
小小年纪,动不动就把杀人挂在嘴边。
“是吗?”
万屠愕然。
他还真没发现万精精哪儿不对。
“说的就是你!”
万屠气急败坏。
因为他突然发现……
刘校尉的头飞了起来。
无头的躯体高高喷出一股血箭,颓然向后栽倒。
“我这说着呢你还动手!”
忒不给他万大长老面子了!
当老子了不起吗?
“不是我。”
万屠无辜地摊了摊手,以示清白。
他腰间的那口屠刀毫无动静,似乎对城头那个当官的根本没有兴趣。
刘校尉死了。
城头的军士们却纹丝不动,除了眼神中的些许错愕,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万前辈。”
一个不高,但极敦实的身影从后面站了出来。
孙艺洲。
他思索片刻,方才定下了对万老头的称呼。
刚才正是他,从背后将刘校尉一刀枭首。
也只有他,才能杀了刘校尉让军士们没有丝毫喧哗。
“请您进城。”
孙艺洲恭敬地道“城门一时半会清理不出来,还请您见谅。”
刘校尉不认识万老头。
甚至听说过可能也不当回事。
但他不同。
十几年前,孙艺洲亲眼在朝堂之上见过万老头的威风。
鸦雀无声。
没人想得到现在菜市场一般的朝堂曾经还有那么一天。
低首垂目。
包括他,包括部阁大臣,也包括世家宿老。
甚至……
包括脸色阴沉的天启帝。
所以,当他赶到城头,看清楚刘校尉准备抓捕的人之后,他毫不犹豫就出手了。
噌!
眼前一花,万老头已经出现在孙艺洲跟前。
十来丈的城墙,他显然不耐烦坐吊篮慢慢上来。
“你就是此地郡守?”
万老头翻着三角眼,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孙艺洲。
万和觉得他大概想说废物两个字。
这显然是苛求。
明明万老头自己都差点翻车了。
孙艺洲面不改色地跟万老头对视。
作为郡守,除了武功还需要治理治下,通常书读的都不少。
不动手的时候,他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