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郡城做什么?”
东门一边麻利地用菜刀将洗剥好的兔子剁成块,一边随口问万和。
既然跟万和通行,有些事他也是可以开口的。
反正到时候他也会知道。
“去找人。”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万和也随口回答了他。
“找人?”
东门怔了怔。
他是没想到万和在千里之外也有熟人。
“想不到吧?”
万和嘿嘿一笑,却不继续解释了。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独眼人东门的出现,彻底坐实了这里就是真实世界。
那么,去郡城验证其实就变得毫无必要。
“但我的真正目的是去验证秘境的真假吗?”
“我是去看热闹的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老虎的对手永远只有虎豹豺狼。
除非你抬杠非得加上个熊什么的。
万屠跟万老头的深浅,连万和都看不大出底细。
那么他们来到这秋林郡,就必然会碰到跟他们同等级数的对手。
这是定数。
“也不知道,黄天道坐镇的是不是那个什么黄天道尊?”
对于敢自称道尊的人,万和还是很好奇的。
更好奇他是不是真的跟荒神一样三头六臂。
“很大可能是真的……”
人身走神道的路子,神像一般都是根据人的法身形象塑造的。
万和虽然不知道黄天道尊有没有法身的境界去,但看过万老头的异象之后,别人整点更古怪的他也不稀奇。
不得不说,东门很识趣。
万和不说,他就不问。
甚至有时还会主动捡着万和感兴趣的话题说几句。
搞得万和都在琢磨,是不是干脆借机收下这个仆人算了。
至于东门愿不愿意。
重要吗?
……
“师父。”
一大早,那个曾经攻上过郡城城墙的布衣男子就冲进了帅帐。
他叫朱元,是这次黄天道的统兵大将赵老的弟子。
卫兵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到。
“滚出去!”
一声怒喝从大帐中传来。
卫兵对此见怪不怪。
拦不住朱元,他们可能回头挨赵老一顿骂。
但要是拦下了朱元,妨碍了人家师徒交流感情,他们挨的就肯定是打了。
这帐谁都能算得过来。
“师父,该起床了!”
朱元毫不在意那声怒吼。
他说是要谁三天三夜,但只是睡了一天就完全恢复了过来。
现在只觉得浑身的精力没地方使。
“出兵吧,师父?”
他期盼地看向大帐中还躺着的赵老。
帅帐本来是中军议事的地方。
但他这位师父生生弄成了一个大卧室。
反正大事一言而决,也不需要跟其他人商量什么。
此时,赵老正嗦在被窝里,露出个头朝着徒弟连声斥骂。
朱元眼尖,早看到被窝里有黑色的长发露了出来。
他故作不知,也不离去,只是在那儿连声催促赵老起身。
“你个龟儿子,这是翻了天了!”
气得赵老连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土话都冒出来了。
他死死捂着被子,就是不肯起身。
“报!有人闯营!”
师徒二人僵持之际,突然有传令兵在外面大声呼喝。
生怕军情没有被别人听到一样。
赵老倒也不在意。
他一边恶狠狠瞪着徒弟,一边大声回应“谁啊?是不是孙艺洲不死心又出来闹腾了?”
守城之道,并不只是死守。
孙艺洲深谙此道,位于颓势,还时不时地趁黄天道不注意出城骚扰。
赵老对此并不在意。当实力差距过大的时候,小手段就只是小手段而已。
如果孙艺洲愿意,他甚至可以送上一万人让他砍着玩。
就怕他累坏了不答应。
毕竟砍一万头猪都是能累死人的。
“不是……”
传令兵的声音有些迟疑。
“不是他是谁?”
赵老不耐烦地道“哪儿来的,有多少人?”
“一个……”
传令兵的声音比先前更小了。
“我!”
赵老大怒,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身子,奋力将枕头朝着大帐外面扔了出去。
“一个人你他娘的也敢来烦我?我看你是不耐烦了!”
“随便找点人把他砍了,把头给我挂到旗杆上!”
传令兵唯唯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