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早早退下来,那么孙艺洲早就现身把那段城墙清空了。”
马上大将淡淡地道。
“啊?”
布衣男子惊诧莫名,没想到自己还有被敌方大将顾忌的本事。
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
“是师父你!”
“不错!”马上大将冷冷道“老子那天表现出了不惜鱼死网破也要把你救下来的决心,凡是你出现的地方,他总是要掂量掂量的。”
“他这不是通敌吗?”布衣男子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场攻城战中到底杀死了多少大炎的士兵了。
“通个屁的敌!”
马上大将火了“你要是真把那段城墙攻下来试试?你看看最后孙艺洲出不出来杀你?”
“到时候还不是得老子出马把你抢回来!”
他一口一个老子,布衣男子却习以为常。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话在黄天道虽然只是个笑话,在他们师徒身上却贴切的很。
“也就是说,为了换取师父你老人家不出手,孙艺洲就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布衣男子遗憾的道。
亏他还以为自己最近勇猛无比,是神功大进的缘故。
至于在这种默契下牺牲的普通军士,根本没有人为他们考虑。
布衣男子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位大炎郡守做出了一个合适的选择。
如果让他师父出手,杀伤力百倍于他。
纵然孙艺洲能够及时抵御,但受伤肯定会更早更重。
绝不会像现在一样仍然在整个守城战中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
“你怎么就这么蠢呢!?”
马上大将终于忍耐不住,勒住了马,居高临下用粗大的手指猛戳布衣男子的脑袋。
“哪里错了!?”
布衣男子捂着脑袋不服气。
他自觉分析的丝丝入扣!
“老子从来就没有要出手!”
马上大将怒喝一声,声震四野“就在这后面看戏它不香吗!?”
“师父你小声点!”
布衣男子急了,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去捂马上大将的嘴。
自家主帅这么惫懒,动摇军心还是小事。
万一传回去被哪个小人在道尊耳边嚼了舌头根子……
“滚蛋!”
可惜实力上有绝对差距,马上大将随手一拍,就将他整个人拍到了地上。
布衣男子吃痛,脑袋倒清醒了几分,这才有空去想自家师父的话。
“你本来就没打算上阵,为了我才跟孙艺洲拼了一场……”
“孙艺洲躲着我,你就从来不上阵……”
想着想着,他又把自己绕糊涂了。
根本想不出关键在哪儿。
马上大将把他头打烂的心思都有了。
”你看我是不是从来不着急?”
他终于决定提醒一下这个徒弟,让自己以后省点儿心。
他本来寻思着厮杀有利于武艺修行,就放任他去了。
结果没想到非但武艺没什么长进,人还打的更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头?”
马上大将琢磨着,决定过会给自己徒弟仔细检查一下。
“是啊,所以咱能上点心吗?”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布衣男子就有点儿着急。
他就想不明白自家师父这态度。
晃晃悠悠的,把打仗看的跟儿戏一样。
难道他就不怕上面的惩罚?
“我其实真的就是不着急!”
马上大将冷眼看他,把话说的跟绕口令一样。
“你真的不急?”
布衣男子不是真的蠢,只是关心则乱罢了。
听着马上大将话中有话,他的脑子忽然激灵了一下。
“那上面呢?上面也不急?”
布衣男子伸手指了指天。
在黄天道,这个动作很多时候就是指代了黄天道尊。
“上面也不急。”马上大将大回答不出他的所料。
布衣男子沉默了。
他收回了手,感觉心累。
“是不是感觉自己这么多天打生打死毫无意义?”
马上大将幸灾乐祸“活该!第一天我就告诉你在下面看看就好。”
“围而不打,不不,打了根本没打算打下来,上面这是准备干什么?”
布衣男子不理会自家师父的嘲讽,满面都是不解。
“垂下香饵钓金鳌?”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迅速抬头看马上大将,想从他那里求证。
然而马上大将嘿嘿一笑,却是不说话了。
“嘶……”
布衣男子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师徒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