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北境路途艰苦,要不是莫虎孝敬的油水丰厚,他闲的主动讨了这趟差事?
“那就多谢三哥了!”郝武大喜过望,一副感激涕零的神色。
他又犹豫地道“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对莫虎下什么狠手,毕竟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功劳?”
三哥冷笑一声“给我们郝家效力,别人求都求不来,一条狗有什么功劳?”
他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难道主子还得为畜生操心?”
“行了,行了,你就等着吧。”
三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迫不及待地拥着怀中的少女站了起来“给我准备的房间在哪儿?”
郝武急忙唤来下人给他带路。
看着三哥扬长而去,郝武慢慢坐下,变得面无表情。
“老爷,三爷恐怕不是那莫虎的对手。”
一个黑衣人悄然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少了半边,上面全是斑驳的疤痕,正是那天被万和一箭擦到的黑衣人。
“而且……”
他迟疑道“恐怕更不是那万和的对手,”
身为郝武的心腹,他自然知道郝武一直呆在矿山的真正原因。
万和不但追到这矿山伤了郝武,更是杀了一批他们在城里的人手。
尽管他不愿意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杀他,莫虎只用一刀。”
郝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个三哥,也许从前比他强,他自己可能也还是这么认为。
可是他呆在中州花天酒地久了,郝武却是一直在北境风吹雨打中历练。
实力对比早就已经逆转。
“那你还让三爷……”黑衣人惊异地道。
“他人虽然没用,但他的头有用。”郝武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三哥是郝家嫡出,这颗头颅,可是贵重的很!”
“莫虎当然也知道,所以他一定不想杀他。”
“可是三哥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黑衣人摇了摇头。
他自然知道自己家这些大爷的行事作风。
如果他们看一个人不顺眼,就一定要把人逼到绝路上。
死了的都算是幸运,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每年因为郝家家破人亡的人家,不知凡几。
“从我看到莫虎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和我是同类,都是有野心的人。”
郝武慢慢道“所以我从不过分逼迫他,遇事都是适可而止。”
被逼到了墙角,郝武绝不会束手待毙!
所以莫虎也一样。
“可惜,我们的出身都不好……”
虽然出身于郝家,郝武只不过是庶出。
空有满腹的野心,郝家一句话下来他就得乖乖做事。
“老爷……”黑衣人的声音开始颤抖。
本来琉璃玉骨毁了他就觉得天都塌了,没想到郝武动作不止于此。
“怕了?”
郝武玩味地看他一眼“三哥只要去了黑虎帮,就是必死之局,不被莫虎杀死,也会被万和打死,你要不要提前告诉他?”
“当然,他跟万和没有什么过节,可他一定会逼着万和打死他,你信不信?”
黑衣人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当然相信郝武的分析。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三哥的死了,而是他被郝武猜疑就死定了!
噗通!
他毫不迟疑地跪下了,开始赌咒发誓地和郝家撇开关系。
他不可能选择去提醒那位三老爷,
说破天三老爷也不会相信有人敢对他下手!
这是世家几百年来培养出来的自信。
只有无知者方能无畏。
但无知的人通常也打不过他们。
“我们就等着看戏吧。”
郝武看起来也不怎么在意他的表态,慢条斯理给自己又斟了一杯,看着酒液在杯中摇晃。
“这位嫡亲的儿子死了,老爷子总不可能还像死一个无关痛痒的孙子一样无动于衷吧?”
半晌,他忽然将杯中的酒泼到了地上“真难喝。”
……
万和去看了那个出事的宅子。
里面的一切都很平常。
院子里有劈了一半的木柴,斧头就那么扔在雪地上。
穷苦人家爱惜这些工具,用完之后不可能不将它们收起来。
几只芦花鸡已经冻死在鸡窝里。
吕万两家发现的及时,这家还没有被外城人洗劫。
但他们财大气粗不屑于去管几只鸡,这些鸡活活冻饿而死。
里屋的灶台上堆着几只刷过的碗,没刷过的碗筷还在锅里,已经结了冰。
万和揭开粮缸看的时候,里面还有半缸粗陋带着皮的谷物。
炕上的被褥也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