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滴泪珠干透。
他松开了楼情，转身走了。
“主子，还有姑奶奶……”
祁言连忙提醒。
主子竟然不带走姑奶奶？
不会是气疯了吧……
正惊讶着，却看到楼情主动朝殷夜追了过去。
女孩儿小心翼翼地拉住男人的衣摆，“我、我跟你回去。”
“你别乱来！”
祁言一脸惊奇。
主子说了什么，姑奶奶忽然这么乖了！
殷夜似乎早知楼情的选择。
他将小丫头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身后传来季默不甘心的声音，
“楼情——”
楼情探出一张脸，看向季默，挤出一抹笑容道：
“季默，我先回去啦，你跟楼厌一起吃吧，今天也是他生日！”
女孩儿说得很轻松。
没有丝毫的不情愿。
少年握紧拳头，眼睁睁地看着殷夜抱着楼情离开。
没多久，季栾赶来了。
看到倒了一地的保镖，直接冲到季默面前，
“傻小子，你跟殷夜动手？”
季默脸色恢复了冷漠，
“关你什么事。”
季栾气笑了，“关我什么事？”
“你要不是我儿子，老子现在就是来给你收尸的！”
季默脸色倏地一沉，直接将季栾推了出去，
“别烦我，我还要跟同学吃饭！”
转过身，楼厌正窝在椅子上啃西瓜。
瞧见季默，招了招手，
“小白脸，快吃啊！”
“你家酒店菜还不错！”
看着楼厌那张没心没肺的脸，季默皱了皱眉，冷嗤道：
“真是兄妹。”
楼厌：“你说啥？”
季默扯了扯嘴角，“叫你多吃点。”
楼厌乐开了花，“谢谢啊！”
……
车往庄园的路线飞快行驶着。
楼情目光从车窗外收回的瞬间，也收起了绝望。
她一脸乖巧地趴在了男人怀里。
殷夜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女孩儿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怀里的小丫头像只慵懒的小猫，很享受似地闭上了眼。
这一幕无比安宁。
不久前的剑拔弩张，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祁言却还是不敢大意，笑道：
“太太，其实没必要在外面过嘛。”
“先生给您在庄园设了宴，还有惊喜呢！”
“您两位哥哥也在家等着。”
哥哥……
楼情呼吸一颤，睁开了眼睛，
“殷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殷夜幽沉沉的眸一瞬间又染上了警惕。
楼情连忙道：“不是出去过生日。”
不出去了，她认命了。
接下来就是等死吧……
楼情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我想你答应我，我死了之后，你放过我两个哥哥可以吗？”
大哥二哥，未来在殷夜的控制下皆没有好下场。
他们真的是无辜的！
不是楼情，楼家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魔鬼。
殷夜墨眉微拧，声音倏地沉了几分，
“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楼情一脸疑惑，“啊？”
祁言也愣住了，
“姑奶奶，你干嘛说这种话？”
“什么死……不死的啊！”
楼情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喃喃道：
“我知道我这次回去，基本等于没命。”
“殷夜，我不管是你弄死我，还是我出什么意外，我只有这个遗愿。”
“看在我这么多天都很听话的份上，你能不能答应我？”
女孩儿一脸认真地恳求。
整个车厢都沉默了。
殷夜墨眉皱得更紧，若有所思，
“为什么回去，等于没命？”
楼情咬了咬唇，酝酿着怎么回答。
说实话，显然不可能。
她难道要告诉在座的各位只是纸片人吗？
太荒唐了。
不被当成疯子也得被当成傻子。
她还想求殷夜放过哥哥们呢。
于是，楼情便道：
“算命的说我活不过十九岁生日，只有一个大贵人能救我。”
“那个贵人就是季默，庄园就是我要死的地方！”
“现在没了季默，我又得回庄园，可不就快死了嘛。”
真是越想越难受。
左右都是死，刚刚还不如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