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侍郎神情大变,看了眼余庆,迈步朝卧房方向奔去。
穿绯红官袍的工部尚书也是神情阴沉“去看看!”
带着手下,一同前往。
余庆脸色一黑,有了不好的预感,不知道齐平要干嘛,也忙赶了过去。
两地距离不远,众人很快,便抵达卧房,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声巨响。
“轰!”
狂暴的元气波动摧毁了房门,木屑乱飞,强风袭来,余庆神情一变,闪身上前,一掌前推,挡在众人前方。
继而,瞪大眼睛。
只见,这个门窗都破了一大巨大的洞,瓦片摇摇欲坠,烟尘弥漫。
屋内的灯火熄灭了,然而借助着房檐下灯笼的光。
所有人,就看到齐平脸上带笑,一手按着钱夫人的肩膀,另外一只手臂,握着一杆漆黑,沉重,表面铭刻铜纹的,狭长古怪的“火枪”。
枪口,正笔直地朝着众人。
显然,方才轰塌房间的一枪,便是齐平打出的。
鹰击可以射杀远距离的敌人,当然也可以锁定近距离的目标,齐平第一次开枪,对准了一扇门,却也被这威力吓了一跳。
但脸上,却仍带着笑,看着被吓呆了的钱夫人。
不只是她,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人敢相信,齐平真的敢这样做,威胁?
不,这已经不只是威胁,是目无王法。
“好胆!好胆!”工部尚书气的须发飞扬,指着齐平,死死盯着余庆
“这就是你们的‘问询’?!”
余庆也是难以置信,完全无法理解,齐平为何要这般。
在没有切实证据下,当着朝臣的面,轰击一位侍郎的府邸,威胁恐吓一位诰命夫人。
“你疯了吗?给我住手!”余庆大喝,心中焦急。
上次刀劈刑部,已是重罪,但终究情有可原,皇陵案立功,好歹算抵过去了,可这次……
完了。
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他不理解,素来冷静,聪慧过人的齐平,为何会出这种昏招。
这时候,裴少卿、洪娇娇等人,以及他们看押的钱家人,也都跑了过来,无一不神情大变。
“齐平!”锦衣校尉们大惊失色,心下一沉,都意识到,完了。
钱侍郎一愣之下,身体颤抖,怒火攻心
“你敢!”
工部尚书更是怒极反笑,看向余庆
“镇抚司好大的胆子,本官要进宫去,禀告陛下,看杜元春如何说!”
这时候,愤怒是有的,但更多的,反而是惊愕和惊喜。
如果说,方才的弹劾,只是逼迫镇抚司退去的恐吓,那么现在,就当真是一个大把柄了。
一旦消息传出,朝野必然轰动。
镇抚校尉此等行径,皇帝再想包庇,也挡不住群情激愤。
然而,烟尘中央,齐平却仿佛对外面的呵斥置若罔闻,仍旧笑眯眯盯着钱夫人,说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还不信,现在给你个机会,说,贪污的欠款藏在哪,否则……”
说话间,齐平起身,拽着陷入恐惧的钱夫人,跨步出门,然后,竟在众目睽睽下,将枪口对准了钱家人。
侍郎公子面色大变。
小妾恐惧地跌坐在地上。
其余家眷也魂飞魄散。
外面,这下连余庆都控制不住想骂人的冲动,心说你及时停手,还有斡旋的余地,如今当众威胁,是不要命了吗?
“齐平!”洪娇娇咬着嘴唇,就要上前拦他。
裴少卿手中掐诀,准备施法,先控制住齐平,不是要伤他,是要救他。
“头儿,娇娇,少卿。”齐平见状,平静地看向同僚“你们信我吗?”
几人一怔。
齐平认真道“信我,就让开。”
众锦衣沉默。
他们不解,但齐平过往的事迹,却无数次证明,他不是鲁莽冲动的性格。
即便是小妹被抓那次,看似疯狂的外表下,也是精密的计算。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
就算用这种方法,得到了答案,可自己也要陪葬进去,值得吗?
余庆默然,轻轻摇了摇头,众锦衣停止上前阻拦的动作。
工部尚书见状,向后退去“你们都疯了……都疯了……要造反吗……”
齐平笑了,用大狙锁定众人,默默输入真元,枪管一点点亮起,黑黢黢的枪口,炽热的元气弹逐渐凝成。
钱夫人终于一个激灵,从恐惧中清醒过来,她哀鸣一声
“我说!我都说!东西在后院井里!在井里!”
钱侍郎跌倒。
齐平吐了口气,鹰击枪身上,光芒一点点散去,将失魂落魄的女人丢下,吐了口气,半是感慨,半是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