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高座在盟主的席位上,曹操、韩馥二人分居他的左右手次席,再者是袁术、孙坚二人,余者以此排开。
因为幽州王刘虞坐镇在巨鹿,加之外出征战的其余人,大营中的二十一席位仅有十几人在位。
“诸位,倘若这次能够乘胜攻下成皋县,孙文台将军当居首功!”
高举杯盏,袁绍哈哈大笑道。
自从巨鹿会盟出师之后,联盟军一路上几乎是战无不胜,司隶河内、河东二郡观望的豪强县官纷纷加入。
不过一周前,联盟军在汜水关遭到了董卓军主力的阻击,接连数日强攻不下,直到昨日才顺利拿下汜水关,让董卓军败走成皋,于是乎联盟军乘胜追击。
“本初之言在理,多亏乌程侯带领江东子弟奋勇当先,拿下汜水关,斩杀守城大将华雄,否则我们联盟军至今还在汜水关城下,那能如此势如破竹。”
一袭紫袍的曹操大声附议道,并举杯向身边孙坚敬酒,后者连连谦虚道,
“承蒙盟主与曹大人看重,国难当头,这只是我江东孙氏作为大汉臣子的本分罢了,可恨国贼董卓身边有吕布、李儒这等人助纣为虐,不能早日杀至雒阳清君侧。”
一旁的袁术听了,心中暗笑,对孙坚甚是鄙夷。
在他眼中,江东孙氏不过是一个刚刚冒出头的“暴发户”,底子里不过一介渔户子弟,有什么资格与他们这等大族同席而坐。
前几日,孙坚还是末尾的席位,不过攻下汜水关,杀了华雄,如今居然坐在自己对面,令袁术愤愤不平。
其实在袁术看来,这个盟主之位应该是自己的,连袁绍、曹操之流也应当排在他之后,一个不过是袁家私生子,凭借阿谀奉承、投机取巧才窃取冀州之地自立。
另一个则是卑鄙的阉宦之后,依靠集结一帮狐朋狗友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正当袁术暗自不快时,诸侯中的徐州牧陶谦出言劝诫道,
“盟主,诸位,董卓占据东西二都雒阳、长安,拥兵二十万,背后还有西凉豪强依仗,我们切不可因为一点小胜就窃喜。”
“我们只是挫败了董卓军先锋的气焰,成皋之役,孰胜孰败,尤未可知。”
袁绍流露几分自满的神色,笑道,
“陶大人实在是庸人自扰,我军锋芒正盛,试问董卓军谁人可挡,华雄已经被孙将军斩杀,连强如鬼神的吕布也被刘备三兄弟合力击退。”
“现在攻打成皋的盟军先锋里有孙将军麾下的四员悍将,再加上白马将军公孙瓒,左军司马刘备兄弟三人,取下成皋,指日可待,我们就在这里准备庆功吧。”
正在这时,联盟大帐外走进来一个传令小兵禀报道,
“盟主,诸位大人,帐外有一小儿求见!”
“小儿,可有问他是何人?”
“禀盟主,小儿自称孙仲谋,乃是乌程侯孙将军的幼子,有事特来求见!”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大帐本是商议军务之地,闲杂人等免进,不过孙坚刚刚立下大功,袁绍并未怪罪,反而笑道,
“原来是孙家公子,速速请进来。”
“不怪乎孙将军的士兵人人效死,不止是孙将军身先士卒,连亲子都带上战场随军教导,真是令我等汗颜。”
孙坚一脸窘迫,见年方八九岁的孙权入大帐,急忙训斥道,
“仲谋,你为何擅自入军帐,有事不知道等为父回去。”
孙权面如白玉,明眸皓齿,一副机敏的模样,他丝毫不慌的向众人施礼道,
“父亲!”
“江东孙家孙仲谋拜见盟主,各位大人,事出紧急,请恕仲谋失礼之罪。”
见状,摇了摇头,孙坚一脸没好气的催促道,
“仲谋,你倒是说说,究竟是何要紧事,若是小题大做,休怪为父罚你。”
露出委屈之色,孙权解释道,
“父亲,我在帐中发现兄长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兄长的霸王枪和他管用的手戟,连那匹乌骓马也不见了。”
“故而孩儿猜测,兄长定然是违抗军令,私自随军出战了,因为担心兄长的安全,孩儿才不得不前来禀报父亲。”
听罢,震惊的孙坚拍案而起,怒道,
“竖子小儿,真是胆大妄为,不过前日侥幸杀了一员贼军小将,还真当自己勇冠三军,竟敢私自出战。”
“盟主,请恕孙文台告退!”
“孙将军请自便!”
等到孙坚带着孙权离去,曹操向身边的亲信曹洪感慨道,
“子廉,孙家二子日后定然贵不可言,江东孙氏不可小瞧啊。”
“我在战场上见过孙家长子孙伯符,手持长枪,腰别双戟,才十几岁,武勇已经不输你我,再过几年,恐怕也是不输吕布、华雄之流。”
“如今再见孙家幼子孙仲谋,年方八九,在一众诸侯面前,坦然不惧,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