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任尸覆边野,唯精魂可依!”
“好一个士披肝沥胆,将寄身刀锋,帅槊血满袖,王利刃辉光!”
“皇侄真是我大汉肱股之臣,朕要大赦天下,封你为并州牧,掌管并州一切军政,并接任郭骞的度辽将军职务,接管黎阳营、虎牙营、度辽营三营将士。”
“为表示恩宠,朕还要恢复皇侄之王位,从定襄王晋升为云中王,食邑十一县。”
听罢刘如意的一番豪言壮语,
刘宏深受感动,当即给刘如意加官进爵,
让他临危受命,委以重任。
虽然并州大半土地都在匈奴人手中,
刘宏开出的都是空头支票,
但刘如意还是高兴不已,
只要能够离开雒阳,
他便是龙入大海,虎归山林,
于是急忙谢恩。
宫门外,
大将军何进,太尉袁隗等人纷纷出言祝贺,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不但恢复爵位官职,圣上的恩宠还更胜往日。”
“王爷真是我大汉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并州之地有王爷坐镇,无忧也。”
“匈奴叛军知道讨伐之人是王爷,一定闻风丧胆,望风而逃,哈哈哈!”
现在刘如意恢复官职,
除了三公九卿这些大人物,
跟风奉迎的小官吏也不在少数,
刘如意好不容易才摆脱众人,
回到府邸,
见到原本的偃师侯府牌匾,
他立刻令人拆了下来,
现在就算有秘阁的监视也不怕,
刘宏可是有求于他,
断然不会再害他性命。
见到蔡琰与张婴宁二女,
刘如意难掩激动之色,
将她们拥入怀中,
“昭姬、婴宁,我这次总算是脱离苦海了,你们赶紧准备,明日一早咱们就离开雒阳,返回并州太原郡。”
蔡琰见刘如意无事,
激动不已,泪颐涟涟,
闻言却道,
“夫君为何如此着急?”
张婴宁也恨不得马上离开雒阳,
她解释道,
“妹妹不知这雒阳城的危险,你可知道这府里的膳食饮水都是我的心腹侍女在安排,不敢有丝毫懈怠。”
“雒阳之地,看似繁华安乐,实则暗藏凶险,以夫君的地位,暗地里可有不少眼睛在盯着我们,还是早日离开为好,以免迟则生变。”
另一边,
皇城,未央宫内,
得知灵帝刘宏特免了刘如意,
将其官复原职,恢复王位,
唐周急忙进宫面圣,
劝谏道,
“陛下,刘如意此人万万不可重用,他日必定会成为我大汉的心腹之患,我们刚刚才拔掉他的虎牙利爪,断不能放虎归山。”
听罢,刘宏一脸不爽道,
“唐周,几时轮到你教朕做事,朕发现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手也是越伸越长,要知道,没有朕,你什么都不是。”
见刘宏震怒,唐周诚惶诚恐的叩头道,
“陛下,小人知罪,小人全是为陛下着想,刘如意大奸似忠,包藏祸心,不可不察呀,况且董重、董宠皆因此人身死获罪。”
冷冷一笑,刘宏训斥道,
“董重、董宠之辈,死不足惜,且不说事有蹊跷,就算与他有关又如何。”
“就算刘如意是奸诈之辈又如何,张让、赵忠之流,何进、袁隗之流,哪个不奸诈,哪个没有私心。”
“连冀州名士崔烈也会为了司徒之位,花费五百万贯钱与朕买官做,都说忠奸,都说清流浊流。”
“这凡人皆有私心,管他清浊忠奸,朕自有驾驭之法。”
“朕庆幸未杀刘如意,眼下用得着他,只要刘如意够聪明,识时务,朕也不会杀他。”
看似愚蠢昏聩的刘宏自有一套自己的帝王心术,驭人之道,
他盯着唐周,告诫道,
“唐周,别以为你的小盘算朕不知道,朕可以容你一时,却不会容你一世,好自为之。”
汗流浃背,一头冷汗的唐周惶恐道,
“小人谨记在心!”
“唐周,令金丹大师云牙子来雒阳炼制长生丹一事进展如何了!”
“回禀陛下,云牙子在弟子周燮、虞巡、冯良三人的劝说下,已经决定出关为陛下炼丹。”
“一周前,小人派人去上虞凤鸣山迎接,预计不日抵达雒阳,陛下尽管放心。”
“退下吧!”
“诺!”
看着空荡荡的未央宫,
又看向身边最亲信的蹇硕,
灵帝刘宏忽然生出一丝高处不胜